“其他教授可能会告诉你,那是黑魔法侵蚀了你们的灵魂,但伊恩教授不一样,伊恩教授只会告诉你们侵蚀灵魂只是自甘堕落的结果,而不是黑魔法直接造成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副作用无法避免。”
“负面情绪越大,黑魔法越强,在这种底层规则下,为了追求极致的强大,大多数巫师都会失去对情绪的约束。”
“这些巫师会放任负面情绪不断增大,这才是黑魔法最危险的地方————一旦习惯了路径依赖使用绝对的可怕来解决问题,就算是梅林来了也没得救————”伊恩大概是唯一有资格进行如此评判的人。
他毕竟继承了梅林强大的黑魔法天赋。所有人听的都是聚精会神,特别是高年级的学生们更是觉得大有收获。
小巫师对魔法的理解简直超过了他们的认知,或许也超过了教授们的认知,这让高年级的学生们心中越发敬畏了起来。
伊恩还在继续。
“白魔法则属于用正向情绪驱动的魔法,事实上,若你的正面情绪足够强大,你依然能用最基础的白魔法战胜黑魔法。”
都说空口无凭,伊恩也是抬起魔杖做了示范。
小巫师从口袋里抽出了魔杖。杖尖对准了壁炉旁边那张墨绿色的单人沙发绒面,高背,扶手处有一小块被烟头烫过的焦痕。
这沙发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放了几十年,换过好几次面料,骨架一直没换过,坐上去会吱呀响。
“清理一新!”
这是很基础的魔法。
马库斯的嘴动了一下。
他想说清理一新是打扫卫生用的,他一年级就会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因为梅林后裔杖尖那道光还是不太太对。
绿光从杖尖射了出去,落在沙发上。
然而,沙发没有变干净,没有任何清洁咒该有的反应,不过它并不是失败的魔法,而是非常成功的魔法。
沙发开始消散了。边缘开始变成极细,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粒子,一粒一粒地脱离主体飘散在了空气中。
那些粒子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微光,象一群被惊扰了的萤火虫。消散的速度很快,从边缘到中心,从扶手到靠背,从坐垫到骨架。几秒钟的时间,那张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放了几十年的沙发彻底消失。
沙发上坐着的人,一个六年级的男生,屁股直接悬空,他来不及反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悬空的屁股。
随后。
“哎呦喂!”倒楣男孩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直接摔在了地上,尾椎骨磕在石板地上发出闷响。
休息室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这————这————”有人咽口水,声音很响,咽口水的人不知道是谁,但所有人同时把手里的魔杖攥紧了一些。
“这比黑魔法还吧?它要是能作用到人的身上————。”有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音量不大但是带着惊悚。
刚好能让旁边几个人听到。
“不不不,这依然是白魔法,因为我用的是正向情绪。”伊恩认真进行纠正,他授课的时候当然要掺入自己的理解。
世界上所有优秀的学者和教授在授课的时候都避免不了这一点,毕竟在自我学习和进步的过程中人们总能进发出自己思想。
这就是为什么学术界有那么多流派的原因。
俗称夹杂私货。
“好高深的样子————”德拉科和达芙妮都尝试理解,两个人魔法天赋都不错,但是却还是没能悟到伊恩传授的真理。
大多数小巫师,甚至高年级巫师都是如此。
当然,虽然对于他的这个流派理念,这些学生大为不解,但是还是感觉不明觉厉,觉得在伊恩这里学到了真东西。
高年级的学生在互相交换眼神,低年级的学生在低头看自己的魔杖。
没有人再质疑什么是白魔法,没有人再质疑伊恩的理论到底有没有道理。他们亲眼看到一张沙发变成了粒子飘散,亲眼看到伊恩歪着嘴说这是白魔法,对于他们而言,事实真的胜于雄辩。
“那如果把清理一新用在人身上呢,如果我是正向的将这个人当做了垃圾?”一个五年级的女生开口提问。
伊恩看着她。
“那么恭喜你,学姐,阿兹卡班的终生会员卡了解一下吗?”他语气轻快,但是已经从侧面说明了问题。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提问的女生张了一下嘴,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眼中有什么东西颇为狂热。
“还好我学不会,我也暂时不想学会————”有的斯莱特林学生心中权衡利弊,觉得学习这样的白魔法和学习黑魔法好象没什么区别。
女级长这时候也终于憋不住了,在举起手看到伊恩的目光转过来后,也不禁是替很多人问出了心中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