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世纪末，国际保密法颁布。麻瓜驱逐咒被大规模应用在霍格沃茨、对角巷、霍格莫德这些地方。”
“你们现在站在城堡外面看不到霍格沃茨，不是因为城堡隐身了，是因为你们的麻瓜亲戚在靠近这里的时候，会突然想起自己要回家上厕所。”他或许觉得自己很幽默，但是显然幽灵真没有什么幽默细菌。
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倒是高情商的笑了一下。
斯莱特林那边没有人笑。克拉布的头又往桌上低了低，高尔的手肘从桌沿滑了下去，呼噜声中和德拉科靠在了一起。
“混肴咒比驱逐咒更复杂。驱逐咒让麻瓜自己离开，混肴咒让麻瓜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一栋废弃的危楼，一条正在施工的道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不管是什么，麻瓜看到之后不会多想，不会多问，不会多停留。这是混肴咒的内核一不是让人看不清，是让人不想看清。”
宾斯教授停了一下。
。他把自己的房子藏在伦敦市中心的一条街上，房子两边都是麻瓜的商铺，每天有几千个麻瓜从他家门口经过，没有人发现那栋房子有什么不对。魔法部采纳了他的研究成果，把混肴咒和驱逐咒结合使用，创建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
伊恩闻言。
也是停止了羽毛笔在课本上的撰写。
他突然又有些领悟。
混肴咒的本质不是欺骗眼睛，是欺骗判断力。眼睛看到了，大脑却在说“这不重要”。
这一招或许可以用在更高级的目标上。
宾斯教授继续在讲。
“混肴咒的弱点也不是没有，麻瓜人数太多的时候，混肴咒的效果会减弱。五十个麻瓜，一个混肴咒能让他们全部走开。五百个麻瓜，有人会留下来。五千个麻瓜，混肴咒基本失效。”
“这就是为什么霍格沃茨不能只用混肴咒完全隐藏自己，还要配合用驱逐咒让麻瓜远离这片局域。”
“麻瓜太多了，混肴咒撑不住。”
魔法是有极限的。
这一点伊恩很清楚。
不过。
想象力永无极限。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举了手。
“教授，混肴咒能被魔法探测到吗？”
宾斯教授看着她，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没有表情：“能。但需要专门的探测咒。一般的巫师——甚至大部分傲罗一不会随身带着探测咒。不是不会用，是想不到要用。大多数人不会怀疑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这就是混肴咒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有多强，是没有人会怀疑。”幽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感慨。
象是在回忆什么。
“教授！”
伊恩举起了手。
宾斯教授停了一下。他看着伊恩，那张半透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安布罗修斯先生是有什么问题？”
闻言，伊恩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混肴咒的目标可不可以不只是人类？比如说，对一个魔咒施混肴咒，让它在关键时刻找不到目标？”
其实伊恩还有更大胆的想法。
只是没有说出来。
教室里安静了。
宾斯教授看着伊恩，伊恩歪着嘴看着宾斯教授。
“很有意思的想法，不过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弗立维教授，他教魔咒学。”宾斯教授的声音还是平的语调。
“魔法史只记录发生过的事，不研究可能发生的事。”要不怎么说无趣呢，这位教授教课太过于古板。
伊恩倒是不在意。
他开始了思考。
就象是飞来咒可以让敌人的内脏飞过来，清水咒可以召唤出硫酸，小巫师觉得自己再次发现了混肴咒不为人知的价值。
宾斯教授再次继续讲他的课。
比如驱逐咒的迭代版本，混肴咒和遗忘咒的区别，魔法部在麻瓜首相办公室布置的混肴咒每三年需要更新一次。
魔法史课程确实难熬，伊恩哪怕可以写史混时间，可写到亚瑟王发现九尾妖狐是男狐狸要讨伐梅林时脑细胞已经油尽灯枯。
“哎，没想到撰写历史，我也还是要烂尾————”小巫师惆怅无比的时候，魔法史课程也是接近了尾声。
宾斯教授把最后一句话讲完了。
“混肴咒和驱逐咒不是最强大的魔法，但它们是最重要的魔法。没有它们，巫师世界早就不存在了。”教室里响起了收拾书本的声音，有人把课本塞进包里，有人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里拧紧。
“发生了什么？”克拉布从桌上抬起了头，脸上印着课本封面的压痕，几条红印从额头斜到颧骨。
“你错过了一堂课。”达芙妮则把比比多味豆的盒子塞回了口袋里，鼻子那颗蓝色的她最后还是没有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