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敏锐察觉到姜启年昨天情绪有些不对劲,以前两人早上出门前总会有几句温存,今天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忽然就变得很冷淡。
她想了半天,最后只当是姜启年因为姜栖失踪的事心烦。
她和姜梨约好了,今天要去找妇产科医生,问问怎么隐瞒姜梨之前流过产的事,免得日后被江家发现。
刚要备车出门,司机却说今天不能走。
一问才得知是姜启年的吩咐,她心生疑虑,折返回去给姜启年打电话,“启年,司机说今天不能出门,为什么?”
电话那头,姜启年正在医院等候报告,声音平淡,“最近家里祸事不断,屿川刚离世,姜栖又坠海失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担心有人蓄意针对姜家,这两天你先待在家里比较好。”
“可是我和小梨约好了去看妇产科医生。”
就在这时,医生推门而入,将打印好的亲子鉴定报告递到姜启年手上。
纸页很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手上。
他垂眸看着封面上那几个字,没有立刻翻开。
“约好了就取消,一切等我回去再说。”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赵语莲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浑身莫名发慌,连忙去找陈叔商量,“他突然限制我出门,举动太过反常,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陈叔神色平淡,低声安抚,“应该不会吧,也许是为你的安危考虑。”
赵语莲揉了揉跳动的眼皮,“我这个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些不妙,老太太那边情况怎么样?”
“我昨天去看过,还是老样子。”
赵语莲依旧不放心,又给崔虹打电话,确认姜启年在不在公司。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心头的阴霾越发浓重。
陈叔见她神色不安,宽慰道,“你也别太杞人忧天了,姜栖都不在了,他还能察觉到什么?”
话音刚落,赵语莲的手机响了。
一条陌生匿名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
【将即被围,棋盘必掀,速撤。】
赵语莲盯着那行字,瞳孔微震。
从前她时常陪着姜屿川下棋,教导他隐忍蛰伏、步步为营,也曾不止一次告诫他,一旦事情败露、局势失控,便是棋盘必掀、满盘皆输。
这句话,只有她和姜屿川知道。
他还活着。
她一直以为姜屿川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现在他突然联系自己。
难道绑架姜栖的人,就是他?
意识到这点,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她握住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发紧,“绑架姜栖的人……是屿川。”
陈叔愣住,脸上满是错愕,“屿川?他不是——”
“屿川没死。”赵语莲打断他,语速急促,“他还想带走姜栖,所以才让姜启年察觉到了什么,变得这么反常,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得赶紧走。”
陈叔犹豫了一下,“要收拾东西吗?”
赵语莲迅速冷静下来,“来不及了,从后门走。”
随即,两人快步往后院走去。
陈叔边走边问,“姜梨那边也要赶紧通知一声吧?”
赵语莲脚步未停,“我们先脱身再说。”
两人刚推开后门,一道沉冷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口。
姜启年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保镖,黑压压地站了一片,气势逼人。
他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温和得让人发毛,“这么着急,要走哪去啊?”
赵语莲心里一慌,强作镇定,“启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姜启年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冰冷刺骨,扫过她与陈叔二人,一字一顿,冷声重复,“我问,你们要走哪去啊?”
赵语莲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陈叔上前一步,主动挡在赵语莲身前,躬身低头,声音发颤却努力稳住,“所有事都与夫人无关,是我一人的过错,先生要罚要骂,全都冲我来。”
姜启年怒气上涌,抬脚就朝他的肚子踹了过去。
陈叔一把老骨头被重重踹倒在地,闷哼一声,撑着地面还没爬起来。
姜启年又接连朝他踹了好几脚,每一脚都带着满腔怒火,“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吃喝拉撒都在我家,连我女人都不客气睡了,谁给你的狗胆子?”
赵语莲连忙上前拉他,“启年,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我误会了?”姜启年一把甩开她的手,力道大得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别以为只收拾他,不收拾你。”
他抬手一挥,“关门。”
一声令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