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心吧。”顾叙白应下,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不过,你是怎么把你妈给弄出来的?”
姜栖大致讲了一遍自己的计划。
先是给苏禾注射胰岛素,让生命体征在短时间内产生波动,制造情况紧急的假象。
她又提前收买了疗养院的医生,那人胆子小,但架不住钱多,只是配合演一出“需要转院”的戏,不算什么大事,等急救室的灯一亮,一切都按照她的剧本走了。
等待的时候,算好时间让姜启年离开,姜启年一走,她立刻安排转院。
等把人弄到门口,脱离了疗养院的范畴,四个保镖围上去,把那两个保镖按住。
“其实本来想注射什么假死药剂让我妈在他眼皮底下假死的,可风险太大,毕竟是植物人,脱离了呼吸机,很可能没命。”
顾叙白失笑,“目前也没有那种假死药剂,不太现实。”
“是啊,我以为现代也有呢,找了一圈发现没有。”姜栖难得露出一点轻松的神色,“但是,古装剧里不都经常这样演吗,吃个小药丸,暂时没了气息,等埋进土里再挖出来,吃个小药丸,人又活过来了。”
“你都是看电视剧找来的灵感?”顾叙白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也有几分佩服,“计划得这么周密,不过你怎么知道你爸接了电话一定会离开?”
姜栖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狡黠,“因为是我找的小偷,把自家给偷了。”
姜家老宅。
赵语莲的卧室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拉开了,衣柜门敞着,衣服扔了一地。
梳妆台上的首饰盒空空如也,几个常用的首饰不见了踪影。
她坐在床边,脸色铁青,烦得不行,翻来覆去地清点损失。
姜启年推门进来,眉头紧锁,“书房也被翻得很乱,老太太的几个古董不见了,你这边清点了没有?少了什么?”
被偷的只有一楼书房和这间卧室,小偷目标明确,手法利落,像是早就踩好了点。
整栋宅子只有外墙装了监控,却被人提前切断了电源,什么也没拍到。
赵语莲抬起头,声音又气又急,“丢了好几盒首饰,都是这些年攒下来的好东西,好些个市面上都买不到了,这小偷也太嚣张了,我们报警吧?”
姜启年沉着脸,摆了摆手,“不行,老太太有些古董来路不正,到时候查出来麻烦。”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是那两个保镖打来的,他们被绑了一个小时才被放开。
姜启年接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人被她带走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真是废物,两个大男人,还拦不住她一个丫头?”
保镖还想解释,姜启年已经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赵语莲隐约听到了,凑过来追问,“什么人被带走了?”
“苏禾被姜栖接走了。”姜启年没好气地说道。
赵语莲眉心拧起来,语气里带上几分质问,“苏禾不一直都在姜栖管着吗?你怎么还管她?你是不是还对她余情未了?所以就帮她藏起来,时不时偷偷看着?”
姜启年不耐烦道,“你别乱想了。我还不是想管着苏禾,要挟姜栖听话点,帮我管公司。”
赵语莲的声音哽咽了,眼眶说红就红,“你骗谁呢?管公司是什么姜栖不乐意做的事吗?还用得着要挟?你要是忘不了苏禾就直说!这么些年,我也不是没让你去看过她,只是你何必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呢?这让我很伤心……”
姜启年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软下来,“我发誓,真没有,那女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着都让人不舒服,哪有你好看懂事,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的。”
他哄了好一阵子,赵语莲这才消停下来。
姜栖约了那个小偷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见面。
那人外号“刘二手”,在道上小有名气,偷东西很有两把刷子。
他穿得很低调,黑色夹克,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一坐下就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
“活儿干得挺顺利。”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啧啧两声,“花钱让我偷你家,这买卖太赚了,下次有活儿还找我。”
姜栖开门见山地问,“你翻她房间的时候,有什么发现吗?”
刘二手摇头,“没有,只有一些珠宝首饰,贵重的都放保险箱了,来不及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来,“这个是我从书房那个古董茶壶里拿出来的,好像是遗嘱吧,你看看对你有没有用。”
姜栖接过纸张,展开一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上面赫然写着,老太太竟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珍宝,全都留给她,而姜屿川和姜梨,只分那些存款和不动产。
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