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也的质问,马远的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变化。
这缕变化就算是较为迟钝的胡靖都察觉到了,立刻拍桌质问道:“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马远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摆手道:“也不算我知道吧,但……”
他露出纠结神色,旋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还是咬牙念道:“如果真的让我说出一个嫌疑人,我猜……只是我个人猜测啊,运输组长雷恒说不定与这起事件有关。”
“哦?”徐也与胡靖眼前一亮,同时看向马远。
马远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道:“我之所以欠钱,是因为之前赌博的缘故,当时我鬼迷心窍,以为自己能够一直赢下去,押上了我唯一的房子。”
“事后我十分后悔,可欠下高额赌债,极难偿还,这也的确是事实。”
“但当时邀我去赌博的人,其实就是雷恒。”
他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我不确定雷恒与赌场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勾连,他一直与我称兄道弟,将我引上这条歧途。”
“我也曾调查过他,大概几年前,他的妻子与孩子因事故去世之后,他便醉心于赌场之中。”
“久赌必输,我不信混了赌场这么多年的他,自己能够全身而退,所以我怀疑他也极有可能欠赌场一笔钱,所以才会不断为赌场揽客。”
他干笑一声,耸了耸肩膀,“不过我也没什么证据就是了。”
“明白了。”徐也微微点头,身旁的胡靖颇为负责的将马远的口供迅速用文字记录了下来。
“感谢你提供的信息和证词,我会重新考虑一下你的嫌疑程度,并重新审视这起事件的。”他抬手指向门口,“请吧。”
待马远离开,胡靖才看向徐也,眉头紧锁:“如果马远提供的信息是真的,我们恐怕也无法证实。”
“如今龙国城市隔断,以前的金融体系、交易体系、政府体系几近崩盘,难以调取雷恒的账户变动,更加无法判断出他是否欠债。”
“虽说也可以派人去赌场进行盘问,但这种涉及利益关系的情况,想要完全盘问出来,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
关于马远欠债的情况,是调查人员在询问了其身边人以后得知的,其并未隐瞒此事、甚至还时不时向身边人抱怨。
可雷恒却从未提及过自己欠债一事,对其的调查信息也极为有限。
“没关系,既然不能确定,干脆直接询问雷恒就好了。”徐也不以为意,对着门口的警员念道,“把雷恒带过来!”
不多时,雷恒便被几名警员带至门口,推门而入。
其身材颇为健壮,皮肤黝黑,明显是经常搬运货物、进行体力活的人,境界并不算低,也有山境的气息流转。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他的态度远不如马远那般谄媚,进屋以后直接扯着大嗓子高声喊道,“就算你们再怎么询问我,我也不是犯人,我没有偷盗荒晶!”
“雷恒,叫你来没有别的原因。”徐也淡淡开口,看向面前的雷恒,陡然间拍案而起,“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就是盗取荒晶的犯人!!”
“什么,又来?!”胡靖震惊万分,没想到同一个招式,徐也竟会连着使用。
雷恒明显被徐也的这声指认惊到了,愣了足足一秒,才怒极反笑:“这位长官,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竟然说我是犯人?”
“老子工作尽职尽责,你竟然敢污蔑我偷取荒晶,你有什么证据吗?”
徐也神色如常,摆出了一副胜券在握,似掌握对方所有犯罪线索的模样,看着雷恒念道:“我们已经得到证据,你在昨夜搬运荒晶的途中,曾因上厕所消失了十分钟。”
“且你消失的时间,正好在此处出现视野死角之时。”
雷恒气极反笑:“我的确是离开上厕所过一次,但人有三急,仅凭这个你就想要指认我吗?”
“而且当时搬运货物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就算我有什么小动作,也绝对会被人看到。”
“至于你说的视野死角,如果你指的是那两个被货架砸倒的摄像头,那就更与我无关了,当时马远被货架砸倒,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帮忙,他可就危险了。”
“怎么,难道我还要去昨天上厕所的坑中,找到我拉出来的屎,放在你面前给你看吗?”
胡靖有些听不下去,立刻沉声喝道:“注意你的措辞,雷恒!”
雷恒却显得有些不耐烦:“我从早上被审问到现在,你们反反复复的问我同样的问题,现在又冒出这么个神经病来指认我是犯人,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徐也却仍旧气势不减,继续道:“当时搬运货物的人的确不止你一人,但我调取了刚刚仓库内的所有监控,唯有7号区域的货物最少。”
“其他人都在其余的区域进行搬运,负责7号区域搬运工作的人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