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应秋至坐在远离人群的一块礁石上,看栾越青钻进人群,和众人围着篝火一起转着圈的跳起舞来,手边的水只喝了半瓶,栾越青就顶着被篝火映红着脸跑过来,说要走。
应秋至随手拿起外套,递给栾越青,让他穿好,边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跳不动了,”栾越青把拉链拉到下巴处,他感慨一声,“他们说要在这里玩通宵,这太可怕了。”
应秋至瞄了眼栾越青脸颊上细小的汗珠,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纸巾,放到他的手里。
栾越青接过来随手擦了擦,他把纸巾放进口袋里,打算等会儿路过垃圾桶时扔掉,不过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他还是略带疑惑:“应秋至,我的贝壳呢?”
应秋至把礁石上的一个小桶拎起来,栾越青看了一眼,桶底满满当当堆着栾越青捡的贝壳,几只小螃蟹正无聊地在贝壳山上爬来爬去。
栾越青捡了根树枝伸进去逗了下几只小螃蟹,螃蟹们无精打采,对栾越青的骚扰无动于衷。栾越青想了想,就说:“算了,还是把它们放生了吧。”
应秋至自然没什么意见:“嗯。”
夜晚的海边风更大了些,吹得栾越青的外套猎猎作响,应秋至只穿着一件短袖,栾越青问他:“你冷不冷?”
“还好,”应秋至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什么东西被冲到岸上,拉着栾越青往旁边躲了躲,“海胆,别碰到。”
栾越青却好奇地蹲下去,拿树枝拨了拨那个黑乎乎长着尖刺的小东西,并发出一声感慨:“原来这就是海胆。”
他毫不留情地点评:“好丑。”
但还是很好心的,用树枝把海胆挑飞了,送回海里。
“应秋至,你觉得滨海怎么样?”走了没几步,栾越青跟上应秋至的步伐,追问道,“好玩吗?”
“还行吧,”应秋至说,“没什么特别的。”
栾越青又问: “那你觉得临城发展怎么样?”
应秋至顿了下,旋即反问道:“你觉得呢?”
“都很好,”栾越青认真想了想,“滨海有滨海的好处,风景很美,食物也还不错,临城也有临城的好,尤其是有很多我能吃的美食。”
应秋至想起晚餐时,栾越青捧着一碗清粥,眼巴巴望着自己剥虾,仿佛很可怜的样子,问他是怎样的味道,又问好不好吃,应秋至说还可以,他就低下头去,大口嚼着碗里的粥,像是在给自己洗脑一样,喃喃低语,我这个也还不错。
他有些想笑,但知道栾越青会突然问出这些问题,一定别有原因,他想了想,又顺着栾越青的意思,说:“我更喜欢临城一点。”
栾越青眼睛都亮了几分:“应秋至,果然只有你最懂我,比起滨海,我也更喜欢临城。”
应秋至也就顺势问道:“怎么突然这么问?”
栾越青支支吾吾两句,最后还是没忍住,对着应秋至一股脑地坦白:“……我听到应叔叔和孟阿姨在阳台聊天,他们说,希望你未来在滨海发展。”
滨海不仅是旅游城市,同时也是经济特区,在城市发展以及城建方面来说,临城是很显然的无可比拟。另外,在教育方面,滨海市也同样拥有着历史悠久且名列前茅的双一流综合性大学。
应秋至垂下眼,听见栾越青语气很轻的,仿佛带着一点小心翼翼,问他:“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回到几天之前——
应秋至晚上打完球回到家,在玄关处换鞋,书房的门打开,父母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应父看见他,笑呵呵地问:“没叫小越一起?”
“我留了试卷给他,他正在写。”应秋至回答,并把球放回球网里面,挂在架子上,做完这些他转身看向应父,看了眼他手里握着的一叠发票,就说,“我先回房间了。”
应父点点头:“等会儿洗完澡来一趟书房,爸妈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应秋至脚步一停,转身看向父亲。
应母正从制冰机里舀冰块,她头也没转,但应秋至知道她是在问自己:“要不要来一杯?”
应秋至摇头:“不用,谢谢妈。”
等到应秋至带着一身水汽打开书房的门时,母亲正为父亲躲在书房里抽烟的事情而说他,父亲面上堆着笑,安抚似的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应秋至打开门,顿了一下,母亲看见他,神色才稍微舒缓些许,应父走过来,让应秋至坐在窗下的一张小沙发里。
“有件事情,要听听你的想法和意见,”应父将一本文件夹放到应秋至的面前,示意他打开来看看,等应秋至浏览了几页之后,应父才接着开口说道,“秋至,明年你就成年了,有没有考虑过以后?”
应秋至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没有说话。
应母看了他一眼,她直白道:“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希望你优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