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的屏幕微微晃动,不见应秋至的身影,大概是他在走路,过了好几秒钟,镜头才翻转了过来,出现应秋至英俊的脸。
他应该是才洗完澡,额发湿润,垂下来几缕落在眉骨上,身上的黄格小熊睡衣是栾越青给他买的,两人一样的款式,但穿在应秋至身上就连可爱的小熊也莫名沉稳了起来。
应秋至盯着屏幕里栾越青出神的脸看了会,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明知故问:“怎么不回我消息?”
听见耳机里熟悉的声音,栾越青这才回过神来,垂下眼和屏幕里的应秋至对视一瞬,然后飞快的转移开目光,咕哝一声:“要你管。”
看来是还气着,应秋至没忍住笑了声,听在栾越青的耳朵里显得尤为刺耳,栾越青没忍住就开始谴责他,偏偏语气还一本正经:“同性恋不是病,是不需要吃药的,你那么聪明不知道这个吗?”
应秋至:“……”
栾越青丝毫没在意自己的语出惊人,他站在原地张望了一会儿,盛夏下午五点的太阳依然灼热,很快他的额角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甚至连脸颊也被晒得微微发红。
屏幕里的应秋至也立刻注意到了栾越青迷茫的神色,不过没等他开口询问,栾越青就主动问道:“应秋至,3号进站口在哪里?导航怎么把我越带越偏了。”
说着他翻转屏幕给应秋至看了眼四周的环境,“这里都没有人了。”
应秋至看着晃动的屏幕:“这个通道关闭了,导航没提醒你吗?”
“没有啊,”栾越青伸手在屏幕上点了点,而后呆滞了一瞬间,被应秋至精准捕捉到了,他没忍住笑了声,道:“笨。”
栾越青无视了他鄙视自己智商的这个不良行为,重新导航路线,应秋至看着他脸颊上的汗水,问:“怎么不打车回来?”
“我想吃永福路上的炸鸡腿,”栾越青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听筒里传来了交谈声,大概是有人问路,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低头看应秋至,接着刚才的对话继续,“但司机说永福路那里不让中途停车,叫我取消了订单。可是我今天特别想吃,只好坐地铁去买了。”
栾越青本以为听完自己说要吃炸鸡腿这件事情后应秋至一定会出言阻止他的这个行为,毕竟平常他在应秋至严厉的看管下就很少可以吃到这种美味。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屏幕里的应秋至竟然站起了身,他离开了手机,走到一边去,声音因此也变得有些小而遥远:“等会儿换乘到四号线中心广场,在那里等我。”
他就知道,栾越青带着些不悦地抗拒道:“中心广场离永福路很远……”
“我给你买,你在服务台附近等我,不要出站。”
栾越青停住了脚步,他试探性的追问:“真的啊?”
又怕有什么陷阱自己没察觉到,赶忙说:“我今天肯定要吃到的,不是你花言巧语就可以把我骗回家去的。”
屏幕里出现一只手掌,是应秋至握着手机拿了起来,继而是他的脸,应秋至戴着一顶鸭舌帽,正低头换鞋。
听见栾越青的话,应秋至并未有什么反应,只是重复一遍道:“在服务台等我,不要乱跑。”
看见应秋至这样,栾越青也就明白刚才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于是点点头,很乖顺地应了声:“哦。”
紧接着又胃口大开的补充一句:“那你顺便去炸鸡店对面买一桶果茶给我,那个也好久没有喝到了。”
微微晃动的屏幕定住了,应秋至低垂着眼帘看栾越青,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眼:“你做梦。”
就如同应秋至很轻而易举的可以拿捏住栾越青,栾越青也同样可以在顷刻之间读懂应秋至的所有掩藏在故作冷淡之下的微妙情绪。
好比此刻,应秋至还会搭话,就说明他还是同意了,栾越青也一定能喝到他想要的果茶。栾越青太了解应秋至,知道他最直截了当的拒绝是完全不搭理人,那时候他才是真正的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清楚自己最后一定能吃到所有想吃的东西,栾越青因此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看着屏幕里的应秋至,忽然计上心头,贴近了听筒,故意小声又贱兮兮地道:“谢谢你,小秋哥哥,你对我真好。”
叮的一声,是通话挂断的系统提示音。
栾越青把这视为是应秋至的恼羞成怒。
他为自己又拿捏住了应秋至而感到兴奋,甚至还哼起了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应秋至就很没办法忍受栾越青在外人面前这样喊他,虽然他记得小的时候,第一次见面自己这样喊应秋至时,他分明笑得腼腆又开心。
不过应秋至的抗拒也仅限于在有第三人在的场面,两人相处时他这样喊对方,应秋至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每次栾越青想要使坏的时候,就会故意在外面这样喊他,每当此时应秋至的反应就会特别好玩。
就比如刚才。
栾越青感觉自己只是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