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秘密
    他问出这个问题,心里一片冰凉。

    他想起了自己“外来者”的身份……这一切,对陆雪琪而言,何其不公。

    陆雪琪沉默了片刻,山风吹过竹林,沙沙声更响。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淅,每个字都砸在江小川心上:“世界或许是假的,但,陆雪琪对江小川,是真的。”

    江小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她。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世界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他看着陆雪琪那双清澈又执拗的眼睛,里面清淅地映出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些纠结、逃避、自认为的保护,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象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郁结和尤豫都吐出去,肩膀垮了下来,一直挺着的背脊也微微弯曲。

    “陆雪琪,”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带我去一个……绝对没有别人能听到的地方,我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听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要不要这样。”

    陆雪琪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江小川以为她会拒绝,或者干脆打晕他拖走,但她最终点了点头,伸手重新握住他的手腕,这次力道轻了些。

    “好。”

    她没有带他去小竹峰的会客静室,也没有去什么密室,而是直接带他回了自己的竹舍,那间江小川以前来过不止一次的、陈设简单清冷的屋子。

    关上门,陆雪琪走到床边,在床下某个位置,用脚尖轻轻一踢,又按了一下某个机括。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床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有石阶隐约可见。

    江小川眼睛都直了。

    他来过这里好几次,偷过点心,塞过乱七八糟的小礼物,甚至躺过她的床,却从来不知道,这床底下居然另有乾坤!

    “这是……?”他指着洞口,声音有点干。

    陆雪琪语气平淡,象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很早以前就准备了,想着万一哪天你不听话,或者想跑,就关进去。”

    江小川:“……”

    他看着那幽深的洞口,后背发凉。

    囚禁?地牢?玩这么大?

    “我……我现在说后悔,还来得及吗?”

    陆雪琪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明白:你觉得呢?

    江小川咽了口口水,认命地叹口气:“走吧。”

    陆雪琪率先走下台阶,江小川跟在她后面。

    石阶不长,很快就到了底,下面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冷光,照得室内一片朦胧。

    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石凳,除此之外,空无一物,干净,冷清,象个……高级囚室。

    江小川环顾四周,嘴角又抽搐了一下,陆雪琪还真是……言出必行。

    陆雪琪走到石桌旁,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散开,给冰冷的石室添了一丝暖意,她自己在石床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江小川。

    江小川没坐,他走到石室中央,背对着陆雪琪,面对光秃秃的石壁,深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好象这样,能给他一点勇气。

    然后,他开始说了。

    从一个叫做“草庙村”的普通小山村说起,说两个幸存少年,张小凡和林惊羽,说一场源于高僧普智执念的惨烈血案,说一个资质平庸、名叫张小凡的少年,如何拜入青云门大竹峰,如何得到一根奇特的“烧火棍”,说七脉会武的惊才绝艳,与那位清冷师姐的暗生情愫,说死灵渊下的生死与共,滴血洞中的天书传承,与一位绿衣少女的意外重逢和情根深种,说流波山的雨,正魔大战的残酷,真相揭露的悲愤,绿衣少女为爱魂飞魄散、仅馀一魄的绝望,说少年叛出青云,化身鬼厉,十年浴血,寻遍天涯只为复活挚爱,说天帝宝库前的重逢与对峙,说南疆兽神之乱,说诛仙剑下的顿悟与决择,说幻月洞府的幻象与真实,说最后的放下与回归……

    他说得很慢,很详细,象是在复述一个看过很多遍的故事。

    他说张小凡的坚韧与悲情,说碧瑶的炽热与牺牲,说田不易的护短,说苏茹的温柔,说道玄的挣扎,说鬼王的野心,说小白的妩媚与不羁……甚至周一仙的市侩,小环的天真,野狗道人的忠心,他都提到了。

    他说那个故事里的陆雪琪。

    清冷孤傲,沉默隐忍,将深情埋藏心底,一等就是十年,在望月台孤影茕茕,最终在草庙村废墟上,与归来的张小凡相视一笑,携手新生,有了一个叫张小鼎的儿子,过着平淡却也满足的生活。

    他说那个故事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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