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玲胧对他有意思。
可他不能回应。
一来他心里有人。
小白还在外头等他,陆雪琪还在青云等他。
虽然他也不知道陆雪琪等不等他,但他心里是是惦记着的。
二来玲胧是巫女娘娘,必须是处女,不能动情。
三来……他是要回去的,回不来的那种。
所以他装傻。
可玲胧不傻,她看得出来他在躲。
有次她做了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
她观察了很久,知道他爱吃肉,爱吃辣,爱吃甜。
红烧排骨、辣子鸡丁、糖醋鱼、麻婆豆腐、酸辣汤,满满摆了一桌,她摆好了碗筷,叫他来吃。
江小川坐下,埋头吃,不说话。
玲胧给他夹菜,一筷子又一筷子,把他碗堆得冒尖。
“够了够了,”他说道,“我自己来。”
玲胧放下筷子,看着他。
“江小川,”她说道,“你是不是讨厌我?”
江小川嘴里塞着肉,含糊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我没躲。”
“你就有,”玲胧盯着他,“你看,你现在都不敢看我。”
江小川抬起头,看着她。
她眼睛很大,很亮,里头映着他的影子,她今天穿了身浅绿的衣裳,衬得皮肤更白,头发松松地挽着,插了根木簪子,簪头雕了朵小花,很精致。
他忽然想起小白,小白也爱打扮,爱穿鲜亮的颜色,可小白是张扬的美,象一团火。
玲胧是安静的美,象一汪水。
而陆雪琪呢?
他想,陆雪琪是冰,是雪山上的一块冰,冷得不敢靠近,可一旦化了,就是清泉,就是溪流,就能把人淹死。
“我没有躲你,”他说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他道,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玲胧,你是巫女娘娘,你有你的责任,我……我不是这儿的人,我迟早要走的。”
“去哪儿?”
“回我该回的地方。”
“带我一起走,”玲胧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江小川手顿了顿。
“你疯了,”他说道,“你是巫女娘娘,你不能走。”
“我不当了,”玲胧说道,“谁爱当谁当去,我跟你走,去外头,去看海,看沙漠,看很多人,我们……我们可以找个地方住下,种点地,养些鸡,生几个孩子……”
她说得很快,象在背早就想好的话。
可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眼框也红了。
这些话她肯定在心里想过很多遍,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在无数个发呆的午后,她把这些话翻来复去地咀嚼,每一句都打磨得光滑锃亮,就等着有一天说给他听。
可真说出来时,才发现每说一个字,心就疼一下。
“江小川,”她看着他,眼泪在眼框里打转,“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江小川沉默了。
屋里很静。
他现在觉得胸口那块地方,烫得很,烫得他想伸手去摸,看看是不是着火了。
“玲胧,”他说道,声音有点哑,“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道,“不止一个,我心里装着别人,装得满满的,没地方放你了。”
玲胧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桌上。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是个骄傲的人,从不轻易在人前哭。
可此刻她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那我挤一挤,”她说道,声音发抖,但语气很倔,“我不占地方,你给我个角落就行。”
江小川鼻子一酸。
“你傻不傻,”他说道,“你是巫女娘娘,是巫族百年来天赋最高的人,你该有更好的未来,不该……”
“不该什么?”玲胧打断他,眼泪流得更凶。
“不该喜欢你?不该想跟你在一起?江小川,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喜不喜欢我,没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要走,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知道我可能等不到你,”她说道,声音哽咽,但很清淅。
“可我还是喜欢你,我喜欢你给我洗带血的布,喜欢你看我发脾气时的样子,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