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进去
    小白终于哭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

    “你跟我走,我们现在就走,离开这儿,回中原,回青云,去哪儿都行!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盖间房子,种几亩地,我织布,你砍柴,就是别进去!”

    她哭得象个孩子,没有九尾天狐的风度,没有活了几千年该有的从容,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姑娘,害怕到声音都变了调。

    江小川看着她,心里象是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如果,”他开口,“我是说如果,今天我不进去,将来有一天,兽神破封,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

    “而你,或者师父师娘,或者青云的师兄师弟,或者……”

    他顿了一下,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滚,还是说了出来:

    “或者陆雪琪,死在这场浩劫里。”

    小白愣住了。

    “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小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摇头,拼命地摇头,象这样就能把他说的话摇散,象这样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可以自私,可以懦弱,可以转身就走。”江小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象是在说自己。

    “但有些事,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松开她的手。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一颤,象是想要抓住什么,可最终还是松开了。

    他后退一步,对着她,深深一揖。那一揖弯得很低很低,额头几乎触到了膝盖。

    “若我三日未出,麻烦你去青云,告诉我师父师娘,徒儿不孝。”

    他直起身,顿了顿,又说:

    “也告诉陆雪琪……让她,别等了。”

    江小川抬手,摸了摸她脸:“听话。”

    小白还是摇头,抓住他手:“我陪你。要死一起死。”

    “别说傻话。”江小川抽回手,转身朝洞口走。

    小白要跟上,却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定身,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洞口,将她隔绝在外。

    “小相公!”小白喊,声音带了哭腔。

    江小川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等我。”

    说罢,转身走进洞口,身影没入黑暗。

    小白扑到洞口,却被那股力量弹开,摔在地上,她爬起来,又扑,又被弹开,一次又一次,直到力竭,瘫坐在地,望着黑黝黝的洞口,眼泪掉下来。

    “江小川……”她低声喊,声音哽咽,“你出来……你出来啊……””

    洞里没有回应。

    只有风,从洞里吹出来。

    她忽然觉得很冷。

    那种冷,不是衣服能挡住的,不是火堆能烤暖的。

    那种冷,是从心里面往外冒的,是一个人待在这荒山野岭、举目无亲、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冷。

    她活了几千年。

    几千年。

    她见过沧海变桑田,见过无数人出生、长大、老去、死去,她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能平静面对了。

    可是这一刻,坐在这黑黝黝的洞口前,她发现自己还是那个刚修成人形的小狐狸,会害怕,会哭,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蜷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无声地哭。

    ……

    洞里很黑,江小川燃起一张符纸,符火幽幽,照亮前方,是条甬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壁光滑,象是被什么打磨过,泛着幽幽的光,地上铺着石板,石板上刻着花纹,很古老,他看不懂。

    他沿着甬道往前走,脚步很轻,呼吸也放轻,墨雪剑握在手中,剑身泛着青光,照亮前路。

    甬道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他加快脚步,走出甬道,眼前壑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洞窟。

    洞窟中央,是个高台,高台上摆着个石棺。

    石棺很大,棺盖半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高台四周,散落着白骨,密密麻麻,铺了一地,有人骨,有兽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江小川站在洞口,看着这满地的白骨,心里发毛。

    那凶灵飘在他身边,指着高台:“上去。”

    江小川没动:“上去做什么?”

    “娘娘在等你。”凶灵说。

    “娘娘在哪?”

    “在石棺里。”

    江小川看向石棺,棺盖半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皱眉:“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上去,便有了。”凶灵说着,推了他一把。

    江小川猝不及防,往前一个趔趄,脚下“咔嚓”脆响,不知踩碎了多少枯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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