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你假惺惺!”碧瑶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带着赌气的意味。
江小川没理她,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白玉小瓶。
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的丹药,丹药一出,一股淡淡的、带着苦涩药味的清香便弥漫开来。
碧瑶闻到药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丹药灵气盎然,一看就不是凡品。
江小川捏着丹药,另一只手快速捏住碧瑶的下巴,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拇指在她脸颊上一按。
“唔!”
碧瑶被迫张开嘴,那颗丹药被塞了进来。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醇厚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股刺骨的疼痛和脏腑的闷痛立刻减轻了许多,暖洋洋的,很舒服。
碧瑶呆了呆,咽下药液,才反应过来,瞪着他:“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小川收回手,看了看手里空了的瓶子,脸上露出一点肉痛的表情,叹了口气:“春药。”
碧瑶:“……”
“若无人帮解,一炷香时间,便爆体而亡。”江小川补充道,语气认真,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碧瑶信他才有鬼,那药力温和醇厚,分明是疗伤圣药,她感受着体内迅速恢复的伤势和暖意,看着他那副假装心疼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声:
“……谢谢。”
“你说什么?”江小川立刻凑过来,侧着耳朵,脸上带着夸张的疑惑,“我没听清。”
碧瑶脸一红,知道他又在戏弄她,别过脸不理。
江小川却不放过她,笑嘻嘻地又凑近些:“我救了你,还给你吃了这么珍贵的药,你就一句谢谢?太没诚意了吧?要不……”
他拖长了调子,眼睛在她脸上扫了扫,“以身相许?”
“你做梦!”碧瑶猛地转回头,怒视他,刚刚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要不是你拿走我的伤心花,我会这么狼狈?会被那黑水玄蛇逼到这份上?”
“伤心花在你手里,你也挡不住。”
江小川坐回去,语气理所当然:“那黑水玄蛇是上古魔兽,道行深不可测,你那伤心花虽好,但跟它比,还差得远。”
碧瑶沉默,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黑水玄蛇的恐怖,她亲身经历过了。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就算伤心花在手,她也绝无幸理。
山洞里又安静下来,药力在体内流转,伤势在快速恢复,碧瑶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力气也回来了一些。她靠着岩壁,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江小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闭着眼,呼吸平稳,象是睡着了。
但碧瑶知道他没有,他只是在休息,在恢复,他身上的伤也不轻,衣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错,还有干涸的血痂,可他好象不怎么在意,从醒来到现在,没听他喊过一声疼。
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是青云门弟子,正道的后起之秀,却对魔教没有那种刻骨的恨意,甚至还会救她,给她疗伤。
嘴上说着轻薄的话,眼神里却没什么邪念,更象是……逗她玩?
碧瑶想不明白,她从小在鬼王宗长大,见惯了正魔之间的厮杀和仇恨,父亲对青云门,尤其是对道玄真人,恨之入骨,门中长辈提起正道,也多是鄙夷和不屑,可眼前这个人,似乎……不太一样。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江小川睁开了眼,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发出轻微的“喀啦”声,他看了看被堵死的洞口,又看了看洞内。
山洞不大,除了他们待的这片稍宽敞些,往里似乎还有延伸,只是更暗,看不真切。
“走吧。”他说,看向碧瑶。
碧瑶也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行动无碍了,她拉了拉身上宽大不合体的外袍,皱了皱眉,但还是跟着他。
“去哪?”她问。
“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江小川说,率先朝山洞深处走去,“总不能真在这儿困半年。”
碧瑶跟在他身后,洞里很暗,只有洞顶零星几颗发光的珠子提供微弱的光线,地面不平,有积水,走起来要小心。
走了一段,江小川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扫,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话说回来,”他开口,语气轻松,象是闲聊,“之前在海边抱着你的时候,感觉……嗯,手感不错。”
碧瑶脚步一顿,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她想起之前被他紧紧抱住,想起他手指无意间碰到的柔软,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