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的眼睛有点热,她以前只知道爷爷善良,却不知道他还做过这样的事。她想起爷爷的木工笔记里,有一页写着“给老刘儿子买药,欠王婶的木料钱下个月还”,原来那时候爷爷是在帮刘爷爷,却从来没跟她说过。
江树和他爷爷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听着刘爷爷讲爷爷的故事,时不时点头。江树爷爷说:“你爷爷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肯帮人,还不求回报,是个实在人。”
刘爷爷点点头,手里的收音机已经修得差不多了,他把一个小弹簧装进去,然后盖上后盖,拧上螺丝。“好了,试试吧。”他说,把收音机递给江树爷爷。
江树爷爷接过收音机,按下开关,旋钮转了转,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接着,一个清晰的新闻播报声传了出来。“好了!真的好了!”江树爷爷高兴地说,眼睛里闪着光,像个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刘爷爷笑了:“好了就好,这收音机跟着你这么多年,也算是个老伙计了,可不能扔。”
江树爷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刘爷爷:“刘师傅,谢谢你,多少钱?”
刘爷爷摆了摆手:“不用了,举手之劳,你是诺诺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谈钱就见外了。”
江树爷爷坚持要给,刘爷爷却不肯收,最后,江树爷爷只好把钱收起来,说:“那我下次来给您带点我自己种的青菜,您一定要收下。”
刘爷爷笑着答应了。
几人走出修理铺,铜铃又“叮铃”响了一声,像是在和他们告别。巷尾的老槐树下,有几个孩子在玩跳房子,小石子在地上画着格子,歪歪扭扭的,却很认真。江树爷爷看着孩子们,笑着说:“我小时候也玩这个,那时候没有玩具,就玩跳房子、滚铁环,比现在的孩子开心多了。”
安诺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和邻居家的孩子在巷子里玩跳房子,爷爷就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个小板凳,怕她摔着。有一次她赢了,爷爷比她还开心,给她买了根冰棍,说“诺诺真厉害,爷爷奖励你的”。
“爷爷,我们去老街区拍照吧,陈野和林溪应该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江树说,手里的收音机还在播放着新闻,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江树爷爷点点头:“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老街区了,以前我经常去那里的邮局寄信,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几人往老街区走去,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慢悠悠地走着,像在享受这难得的好天气。老街区离巷尾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老街区的房子都是青砖灰瓦,墙上爬着些绿色的藤蔓,像给房子穿了件绿衣裳。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是老字号,有卖糖糕的,有卖老豆腐的,还有卖旧书的,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幌子,五颜六色的,像一幅热闹的画。
“安诺!江树!这里!”陈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他正站在一个旧粮店的门口,手里拿着相机,正在拍照。林溪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糖糕,正在吃,嘴角沾了点糖霜。
“你们怎么这么快?”安诺走过去,笑着说,“我们还以为要等会儿才能到。”
“我们早就到了,已经拍了很多照片了。”陈野说,把相机递给安诺,“你看这个,是粮店的旧招牌,上面的字都快掉光了,拍出来很有感觉。”
安诺接过相机,照片里的粮店招牌是木质的,上面写着“为民粮店”四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却还能辨认出来。照片的背景是青砖墙,墙上有几道裂缝,像岁月的痕迹。“好看,”安诺说,“比我想象的还好看。”
林溪把手里的糖糕递给安诺:“这是老街区的糖糕,很好吃,你尝尝。”
安诺接过糖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点芝麻的香,比奶奶做的艾草糕甜些,却很好吃。“好吃!”她说,“等会儿回去给奶奶带几块,她肯定喜欢。”
江树爷爷走到粮店门口,看着里面,眼睛里带着点怀念:“我以前经常来这里买粮,那时候买粮要粮票,每次来都要排很长的队。粮店的老板是个胖大叔,人很好,每次都会多给我一点米,说‘你家孩子多,不够吃’。”
几人跟着江树爷爷走进粮店,里面的货架还是旧的,上面摆着些米、面、油,却很少有人买。老板是个年轻人,应该是胖大叔的儿子,看到他们进来,笑着说:“你们是来拍照的吧?最近很多年轻人来这里拍照,说这里有老味道。”
江树爷爷点点头:“是啊,我以前经常来这里买粮,没想到现在还开着。”
老板笑了:“我父亲去世后,我就接手了这个粮店,虽然生意不好,却舍不得关,这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几人在粮店里拍了些照片,陈野拍了旧货架,拍了老板的侧脸,还拍了江树爷爷看着粮票的样子。江树爷爷从口袋里拿出几张旧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