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顾盼带了点心过来,是刚烤好的南瓜饼,还带着温度。她把饼分成三块,递给安诺和小宇,又特意留了一块放在石桌上,对着老槐树的方向喊:“林溪,过来吃饼呀,刚烤好的,加了薄荷碎,很清凉。”
林溪犹豫了一下,慢慢从树后走出来,小步跑到石桌前,拿起南瓜饼,小声说了句“谢谢顾盼姐”,就飞快地跑回树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安诺看着她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小宇一起种种子时的紧张,忍不住笑了——原来不管是谁,面对喜欢的东西,都会有点害羞。
傍晚浇水的时候,林溪终于敢靠近花坛了。她站在安诺旁边,看着小宇给“太阳王”浇水,小声问:“浇多少水才合适呀?会不会把芽儿浇坏?”安诺笑着递给她一个小喷壶,里面装着半壶井水:“你试试,把水流调小,像下雨一样轻轻浇在泥土上,别溅到叶片就行。”
林溪接过喷壶,手有点抖,慢慢蹲到虞美人芽儿旁边,学着安诺的样子,把水流调得细细的。水珠落在泥土上,没溅起一点泥星子,虞美人的枝叶轻轻晃了晃,像在谢谢她。“你看,你做得很好!”小宇笑着说,“明天咱们可以教你怎么给‘太阳王’松土,张大爷说松土能让根须透气,芽儿长得更快。”
林溪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点头:“真的吗?我还想学着记录芽儿的成长,就像你们的观察卡和笔记本那样。”安诺赶紧把自己的观察卡递给她:“你看,每天记录芽儿的变化,画下来,写清楚日期,等它们长大,再翻来看,就能知道它们是怎么一点点长高的。”
林溪捧着观察卡,看得特别认真,手指轻轻摸着上面的画痕:“我也想做个观察卡,明天我就把我的笔记本带来,咱们一起写,好不好?”“当然好!”安诺和小宇异口同声地说,三人蹲在花坛边,头凑在一起,讨论着明天要做的事,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花坛里的芽儿上。
晚上回家前,安诺在竹牌的小篮子里放了张纸条,上面写着:“林溪,明天记得带笔记本,我们一起给芽儿做记录,还要教你松土哦。”小宇则放了颗薄荷糖进去:“这个给你含着,等会儿浇水的时候就不觉得累了。”林溪站在旁边看着,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偶向日葵,放进篮子里:“这个给芽儿当伴儿,它也喜欢向日葵。”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安诺就背着观察卡跑到了花坛边。远远地,她就看见林溪蹲在竹牌旁边,手里拿着个粉色的笔记本,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太阳王”的芽儿。听见脚步声,林溪回头,笑着对她说:“安诺,你看,‘大阳’的第三片真叶又长大了一点!”
安诺跑过去,和她一起蹲在花坛边:“真的!你看得真仔细!咱们现在就记录下来,好不好?”林溪点点头,翻开笔记本,铅笔在纸上认真地写:“5月28日,‘大阳’的第三片真叶变大,‘小阳’的茎秆变粗,‘小小阳’很精神,虞美人的子叶更绿了。”写完后,她还学着安诺的样子,画了三个小小的芽儿,虽然画得有点歪,却很认真。
小宇背着帆布包跑过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三把小铲子:“我特意找顾盼姐要了三把铲子,咱们一人一把,等会儿一起给芽儿松土!”张大爷也推着小推车来了,车上放着松土用的小耙子:“松土要小心,别碰到根须,就用这个小耙子,轻轻把土扒松,像给芽儿挠痒痒一样。”
林溪跟着张大爷学松土,小耙子在她手里有点小,却握得紧紧的。她照着张大爷的样子,在“小小阳”周围的泥土上轻轻扒着,动作慢而轻,生怕碰坏芽儿的根。“做得好!”张大爷笑着夸她,“以后这‘小小阳’就交给你照顾,等它移栽到安诺的窗台上,你也可以经常去浇水。”
林溪的脸一下子红了,用力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每天都来给它松土、浇水,还要记录它的成长。”安诺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把自己观察卡里“小小阳”的画指给她看:“你看,这是‘小小阳’破土时的样子,以后你可以把它每天的变化都画下来,等它长得很高很高,咱们就把这些画订成一本书。”
顾盼端着喷壶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三个小牌子:“这是给你们的‘守护牌’,上面写着你们的名字,挂在竹牌上,以后你们就是‘太阳王’和虞美人的专属守护者啦。”牌子是用小木片做的,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安诺”“小宇”“林溪”,每个名字旁边都画了对应的图案:安诺的是观察卡,小宇的是笔记本,林溪的是布偶向日葵。
三人把守护牌挂在竹牌的枝桠上,风一吹,牌子轻轻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像在唱歌。陈野背着相机跑过来,笑着说:“刚好赶上!快站好,咱们拍合照!”三人蹲在花坛边,中间是立得笔直的竹牌,小篮子和守护牌挂在上面,虞美人的芽儿和“太阳王”的真叶在旁边陪着,相机“咔嚓”一声,把这一刻的温暖定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