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一个凡人,居然能把地府的天给捅破了。
这小子要是真的一狠心把他们十个剁了。
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现在什么地府尊严、阎君面子,全都见鬼去吧!
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半空中。
李忘忧重新坐回那由阴气凝聚而成的王座上。
他伸手随意地拨弄着那顶平天冠上的珠帘。
虽然身穿华贵威严的玄色帝袍。
但他偏偏毫无坐相地翘起了二郎腿。
脚尖还一晃一晃的。
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做派。
和这身像征着幽冥至高无上的装扮凑在一起。
显得诡异又滑稽。
“切。”
李忘忧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那群老帮菜。
“本少爷还以为你们这群十殿阎罗有多厉害呢。”
“刚才那副恨不得把本少爷抽魂炼魄的架势去哪了?”
“感情就这?”
他把玩着手里那枚紫光莹莹的酆都印,拖长了语调。
“不过说实话,本少爷还是比较喜欢你们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要不,你们恢复一下?”
“给本少爷重新表演一个‘黄口小儿找死’?”
这话一出,底下的十殿阎罗涨红了脸。
羞愤交加,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恢复?
拿头恢复啊!
再硬气一句,周围那些刀子就真剁下来了!
气氛僵持了半秒。
圆滑的宋帝王赶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甚至还把腰弯了下去。
冲着半空中的李忘忧深深一拱手。
“不敢不敢!”
“公子您真会开玩笑!”
“咱们哪敢在您面前桀骜不驯啊!”
宋帝王搓着手,语气热络。
“本王刚才第一眼看到公子,就觉得公子器宇轩昂,有大帝之姿!”
“一看公子您就是与我们阴曹地府有极深的大渊源啊!”
“咱们说到底,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打自己人,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嘛!”
其他几位阎罗一看宋帝王这么不要脸,心里暗骂无耻。
但身体却很诚实。
纷纷跟着点头哈腰。
“对对对,都是自己人!”
“误会,全都是误会!”
其实也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这十个老家伙早看明白了。
眼前这小子完全就是个不讲理的顺毛驴,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敢跟他硬碰硬,他手里的那些怪物能把你生嚼了。
更何况,他们现在想硬也硬不起来了!
就刚才交战的这一会儿功夫。
他们十个人骇然发现。
自己体内苦修了几十万年的本源阴气。
竟然彻底罢工了。
全都在经脉里趴着装死。
似乎只要他们敢对李忘忧生出一丝敌意。
这些阴气就会直接从内部把他们撕碎。
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地府的权柄。
原本属于他们十殿阎罗的生杀大权,现在就象是被切断了感应。
他们现在别说调动地府本源,就连判官笔都快捏不住了。
比起那些在十八层地狱受苦的普通鬼王。
他们现在也就剩下一身官服还能唬唬人。
十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忘忧手里把玩的那枚大印上。
紫气升腾,帝威浩荡。
那上面流转的幽冥法则。
比他们十殿阎罗令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他们脑海中疯狂成型。
秦广王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楚江王。
两人皆从对方骤缩的瞳仁里。
看到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作为地府的阎君,他们这十个老家伙比谁都清楚地府的底细。
外界凡人看着他们威风凛凛,执掌生死。
甚至天庭的许多神仙,也把他们当做幽冥界的一把手。
可实际上呢?
他们不过是地府这座庞大机器里,最底层的执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