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拿不出这么精锐的重甲骑兵!
双方阵营全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
谁都以为是对方叫来的援军。
唯独站在人群中央的李忘忧,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没有看六大派,也没有看明教。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重甲骑兵,死死盯住了军阵大旗下的那个方向。
本能地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
就象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已经张开了獠牙。
而他李忘忧,就是被那股恶意死死锁定的唯一猎物。
李忘忧牵着东方白的手,脑子开始飞速转动。
这黑压压的上万重甲骑兵,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朝廷的兵马?不太可能。
就凭自己和好大哥朱寿的关系,朝廷的兵马不可能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
再说了,大明军队的甲胄形制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眼前这帮人穿的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那就是元廷的兵马!
这条逻辑链在李忘忧脑子里瞬间闭环。
崐仑山这块地界本来就和元廷的势力范围接壤。
明教这帮人虽然整天喊着造反,但平时也没少跟元廷的兵马死磕。
等于变相充当了大明西北边境的防护线。
不然的话,朝廷早就亲自派兵将这帮反贼给剿灭了。
还留着他们就是为了让这帮家伙打白工。
要是元廷躲在背后当推手,故意挑拨六大派和明教的恩怨。
等这帮武林高手在光明顶上打个两败俱伤。
元廷再派重兵过来瓮中捉鳖,顺势把两边的残馀势力全部收割。
那大明西北的门户可就彻底敞开了。
到时候大军长驱直入,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过,李忘忧总觉得这画面里似乎还少点什么。
这么大一盘棋,带头的人去哪了?
就在他四处乱瞟的时候。
前方那密不透风的骑兵军阵中央,突然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
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缓缓踱步而出。
马背上坐着个身穿黑袍的家伙。
“李忘忧,好久不见。”
沙哑刺耳的声音穿透了光明顶的风沙,准准地砸进李忘忧的耳朵里。
李忘忧定睛一看。
靠!居然是庞斑那个老杂毛!
这货之前不是被自己给打成了一滩烂泥。
连他亲妈来了都绝对认不出来那是个人形。
这就活蹦乱跳地跑出来了?
大元的医疗水平这么发达的吗?
简直是医学奇迹!
这下彻底破案了。
连魔师庞斑都亲自下场,这帮骑兵绝对是元廷的手笔。
感受到从庞斑身上如同实质般压过来的恶意。
一直乖巧依偎在旁边的东方白瞬间变了脸色。
直接一步跨出,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李忘忧的身前。
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令人如坠冰窟的戾气。
红色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只护食到了极点的母豹子。
死死锁定了马背上的庞斑。
马背上的庞斑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你李三少啊!”
庞斑的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
“以前就喜欢躲在女人身后。”
“真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了,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还是只会躲在女人的裙摆底下!”
面对这恶毒的冷嘲热讽,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这对于任何一个江湖男儿来说,都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奇耻大辱。
偏偏李忘忧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从东方白的肩膀后面探出个脑袋,嚣张地回骂了过去。
“吃软饭怎么了?吃软饭犯法吗?”
“大夫说了,本少爷牙口不好,就得吃点儿软的!”
李忘忧理直气壮地看着庞斑。
“那也只能说明本少爷长得俊,受女人欢迎。”
“你以为谁都和你这个老杂毛一样,丑得连鬼都嫌弃,根本没有女人喜欢?”
李忘忧说到这里,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猛地一拍大腿。
“哦,不对!本少爷差点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