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觉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一直在自己附近打转。
他微微睁开眼,通过车窗望去。
只见武当派的队伍里,一个长相俊朗、穿着崭新道袍的年轻弟子。
正时不时地往马车这边瞟。
那眼神里没有嫉妒,反而带着一种狂热的渴望。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小子该不会是性取向有问题,看上本少爷了吧?
他赶紧往东方白身边缩了缩。
男孩子出门在外,必须要保护好自己。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弟子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深吸了一口气,端着一个水壶,快步挤开了人群,直奔马车而来。
那弟子脚步极快,甚至用上了武当梯云纵的轻功身法。
几个起落间就窜到了马车旁边。
东方白眼神一冷,手指瞬间摸向了袖口。
李忘忧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冲着外面扬了扬下巴。
那年轻弟子满脸堆笑地凑到窗边,将水壶高高举起,语气那叫一个谄媚。
“小师叔!赶路辛苦了,这是师侄刚去前头找的甘泉水,您润润嗓子?”
李忘忧看着这小子那张帅气但透着股清澈愚蠢的脸。
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特么谁啊?这么狗腿?
李忘忧狐疑地打量着车窗外这个满脸堆笑的年轻道士。
平心而论,这小子长得确实不赖。
剑眉星目,唇红齿白。
一身武当派的道袍穿在身上。
倒也有几分名门正派少侠的翩翩风度。
只是此刻他那副谄媚到近乎讨好的表情,生生破坏了这份气质。
“你哪位啊?”
李忘忧没有去接水壶,而是靠在软垫上,懒洋洋地斜着眼看他。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那年轻弟子见李忘忧搭理自己,顿时眼睛一亮。
赶紧把水壶往前递了递,点头哈腰地自我介绍起来。
“小师叔,我叫宋青书,您叫我青书就行!”
“我爹是宋远桥,我爹怕您路上在马车里闷得慌,特意嘱咐师侄过来伺候您。”
“端茶递水、牵马坠镫,您随便使唤!”
宋青书?
李忘忧听到这个名字,当即就愣住了。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这个满脸青涩、甚至还带着几分阳光开朗大男孩气质的宋青书。
这就是那个为了个女人把整个武当派坑得死去活来。
最后身败名裂的超级大舔狗?
看着眼前这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李忘忧怎么也没法把他跟以后那个阴险毒辣的败类联系在一起。
这不挺正常一小伙子吗?
日后怎么就混成那副鬼样子了?
看来爱情不仅能让人盲目,还能让人脑残啊。
李忘忧点了点头。
“原来是大师兄的公子啊,那行,水放这吧。”
李忘忧随意地摆了摆手。
然而,宋青书放下水壶后,不仅没有走。
反而顺势趴在了车窗上,两只手自然地伸了进来,开始给李忘忧捏起了小腿。
“小师叔,马车颠簸,师侄给您松松筋骨。”
别说,宋青书那手法竟然还挺专业。
一边捏一边满脸讨好地看着李忘忧。
这下李忘忧真不适应了。
一旁的东方白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她辛辛苦苦伺候自己的男人,那是情趣。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牛鼻子,敢抢老娘的活儿?
要不是顾忌这小子是武当派的人。
东方白的绣花针已经从他天灵盖扎进去了。
李忘忧察觉到车厢里的温度正在急剧下降,赶紧把腿抽了回来,干咳两声。
“行了行了,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李忘忧看着宋青书那副欲言又止的憋屈样。
“你爹是个厚道人,绝对干不出让你来给我捏腿这种事,到底有啥事求我?”
宋青书被戳破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四下张望了一番。
确认没有武当的长辈在附近偷听后。
他才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小师叔明察秋毫!”
“其实……师侄确实有一事相求。”
“还望师叔可怜可怜师侄,您神通广大,这次一定要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