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李忘忧把水碗端远了一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胡大侠,你这话就不讲理了。”
“大漠深处,生命之源!这是普通的水吗?”
“这是能救你命的琼浆玉液。”
“物以稀为贵,一万两已经是看在咱们同行的友情价了。”
“你要嫌贵,去吃沙子啊,沙子不要钱。”
胡铁花气得七窍生烟,刚要发作。
姬冰雁黑着脸走过来,咬牙切齿地从兜里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李忘忧腿上。
“一人一碗!”
李忘忧一把抓起银票,瞬间喜笑颜开。
“姬老板就是敞亮!”
“来来来,满上满上!大哥,给胡大侠多加两块冰!”
楚留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直嘬牙花子。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陆小凤一路上都是那副无语的表情了。
跟这几个人待在一起,身体上的折磨还在其次,精神上的暴击才是最致命的。
一行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画风继续前行。
顶着毒太阳在沙漠里死磕。
楚留香几人虽然花了一万两银票买了杯冰水。
但这玩意儿不顶饿,也不管饱。
没过多久,几个人又被烤得象霜打的茄子。
反观前面那三个奇葩。
花满庭手里撑起了一把花里胡哨的遮阳伞。
董伯方时不时用极阴柔的真气给周围降温。
李忘忧就更离谱了,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往外吐壳。
“不行了。”
胡铁花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沙子上。
“老臭虫,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走不动了。”
“再走下去,我老胡非得变成大漠烤猪不可。”
楚留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想说话,目光越过沙丘,眼睛猛地亮了。
“老胡,起来!前面有绿洲!”
胡铁花像诈尸一样弹起来。
顺着楚留香手指的方向,远处果然有一大片苍翠的胡杨林,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水。
“水!有水了!”
胡铁花嗷了一嗓子,连姬冰雁的稳重都顾不上了,拔腿就往那边狂奔。
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前面那俩精神病。
花满庭耳朵一动,听到“有水”两个字,眼珠子都绿了。
他一把薅住李忘忧的后脖领,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砰!”
沙丘直接被他踩出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
整个人象一枚出膛的炮弹,带着李忘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不科学的抛物线。
直奔那片绿洲的湖泊砸了过去。
“卧槽!大哥你特么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
半空中传来李忘忧凄厉的惨叫。
“扑通!”
两人以一个极度不优雅的狗吃屎姿势,狠狠砸进了清澈的湖水里。
水柱冲天而起,炸得岸边的胡杨树叶子哗啦啦直掉。
还没等李忘忧从水里把脑袋拔出来,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的女高音。
“啊——!”
“什么人!”
李忘忧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眼一看。
距离他们不到五步的地方,站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
这女人身材火辣,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只不过现在满头满脸全是被花满庭砸起来的泥水,看着象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这正是偷偷溜出来洗澡的龟兹国琵琶公主。
花满庭从水里钻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一皱。
“二弟,这沙漠里的水池子怎么还长女人?”
花满庭一脸嫌弃,“洗澡连个泳衣都不穿,素质真差,把水都弄脏了。”
琵琶公主本来肺都要气炸了。
她堂堂一国公主洗澡被两个野男人看了个精光,这还了得!
她刚要张嘴喊侍卫把这俩人剁碎了喂狗,眼神却无意间扫过了李忘忧的脸。
李忘忧被水浸透的长发贴在脸颊上。
那张本就俊美无俦的脸此刻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孽感。
琵琶公主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怒火秒切成了含情脉脉,连声音都夹了起来。
“哎呀,两位公子怎么这般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