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笼罩周身的璀灿金光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渊般的漆黑阴气。
一阵阴风诡异地平地刮起。
就在众人眨眼的功夫,李忘忧身上那套锦缎长袍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尊贵无比、绣着冥河与彼岸花暗纹的玄色帝袍!
头戴平天冠,十二旒珠挡在眼前。
李忘忧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股让万物臣服、掌管生死轮回的冥帝威压,便如潮水般席卷全场。
远处山头上。
陆小凤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花满楼则是不安地握紧了扇子,只觉得周身冷得刺骨。
董伯方此刻呼吸骤然急促。
丹凤眼死死盯着那道玄色帝袍的身影,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这……这又是什么手段?”陆小凤的声音都在发颤。
废墟中央。
李忘忧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他猛地将手中的酆都印高高举过头顶。
宽大的玄色大袖迎风鼓荡。
李忘忧的声音空灵、威严。
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息,响彻这片天地。
“阴兵何在!”
这四个字一出,整个花家堡的气温在瞬间跌破了冰点!
原本正午的艳阳天,刹那间被无尽的阴云屏蔽。
刺骨的阴风夹杂着凄厉的鬼哭狼嚎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大片大片幽绿色的浓雾,象是凭空从地下渗透出来一样,迅速填满了整个花家堡的废墟。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
这种颤动和花满庭之前那种暴力的破坏完全不同。
而是带着一种极有节奏的、整齐划一的震波。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铠甲碰撞的清脆摩擦声,从幽绿色的浓雾深处缓缓传出。
陆小凤等人死死瞪着那片迷雾。
随着一阵阴风吹过,浓雾被撕开一道口子。
全场死寂!
无数个身披残破黑甲、面容隐匿在鬼面盔中、手持寒光闪铄的长戈与锁链的阴兵。
排着整齐划一的军阵,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收割者,森然屹立在李忘忧的身后!
那种属于死亡和杀戮的极致阴冷,让整个空间都凝固了。
李忘忧头戴平天冠,缓缓放下举着酆都印的手。
通过旒珠看向对面傻眼的花满庭,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学啊!你特么再学一个我看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本就满目疮痍的花家堡,此时更象是直通幽冥的鬼门关。
陆小凤浑身汗毛倒竖,两腿发软,死死扒住花满楼的肩膀。
连那两条标志性的眉毛都象是受惊的毛毛虫一样疯狂抖动。
“七、七童……有鬼!有鬼啊!”
陆小凤结结巴巴地喊着,牙齿磕得咯咯响。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那股直刺骨髓的阴寒之气却让他的手指微微泛白。
听着陆小凤吓得快要破音的动静,花满楼罕见地叹了口气。
“陆兄,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看不见原来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站在他们旁边的董伯方,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折扇,悄然掉落在地。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着悬浮在半空、身披玄色帝袍的李忘忧。
此刻的李忘忧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招猫逗狗的惫懒,取而代之的是主宰生死的无上威严。
董伯方的眼神剧烈闪铄着,呼吸愈发粗重。
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与狂热在他的眼底疯狂滋长。
废墟中央,面对这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兵借道。
花满庭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他没有丝毫畏惧,更别提什么敬畏。
那双原本狂暴的眼睛里,此刻居然闪铄着如同孩童见到新玩具般的惊喜光芒。
“嗖”的一下。
花满庭身形一闪,直接穿过幽绿色的浓雾。
突兀地出现在一名身高八尺的魁悟阴兵面前。
他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阴兵脸上的鬼面盔。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在那阴兵的胸甲上“铛铛”戳了两下。
“硬的?这个有意思!”
花满庭兴奋得直搓手。
被戳的阴兵眼框中绿火猛地一闪,似乎感受到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