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魁单臂发力,像拎小鸡一样把老道士从李忘忧腿上硬生生扯了下来,往后一推。
“你个老牛鼻子算干嘛地?”
老魁挡在李忘忧身前,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喷他。
“我家少爷也是你随便碰的?”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别在这卖惨!”
老道士根本不搭理老魁,直接绕过他。
目光死死地黏在李忘忧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卖惨。
“少爷,您给评评理啊!”
“贫道在这荒山上住了快一百年了,每天清汤寡水地供奉着神明。”
“今天为了给您受箓,贫道不仅折了阳寿,现在连这遮风挡雨的道观都塌成了平地!”
他指着身后那片惨不忍睹的废墟,声音凄厉。
“您看看,连块完整的砖头都没剩下。”
“贫道这把老骨头,没吃没喝没地方住。”
“您要是拍拍屁股走了不管我,贫道今晚就只能找棵歪脖子树去上吊了!”
老魁一听鼻子都气歪了。
“你特么要点脸行不行?”
“就你这老牛鼻子皮糙肉厚的,老祖都拍不死你,哪棵树能吊死你?
“你个粗鄙武夫懂个屁!”
老道士气得跳脚,指着老魁的鼻子骂道。
“贫道这是跟少爷结下了善缘!这是天命!”
“少爷的事就是贫道的事,贫道替少爷看家护院怎么了?”
眼看两个加起来快四百岁的老家伙就要在这废墟里掐起来。
李忘忧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打断了他们。
“行了。”
老魁和老道士瞬间闭嘴,齐刷刷地看向李忘忧。
比被训导主任抓包的小学生还听话。
李忘忧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衣衫褴缕的老道士。
其实对于收留这个老家伙,李忘忧心里是一万个乐意。
这老牛鼻子虽然看着不着调,但他刚才那一手天罡雷法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说他是神仙中人也毫不为过。
其实力绝对和进入武道元神境的老魁在同一个级别。
现在白玉京那个烂摊子还没彻底解决,家里多个顶流法师坐镇,安全感直接翻倍。
况且,身边有个修道百年的活化石随时提供咨询服务,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最关键的是,李园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多一张嘴吃饭算个什么事?
“你想跟着本少爷?”
李忘忧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道士。
“想!做梦都想!”
老道士把头点得象捣蒜,“少爷您给贫道一口饭吃就行,贫道胃口小,绝不挑食!”
“行吧,那你就跟我回李园。”
李忘忧点了点头。
老道士一听,脸上的愁苦瞬间一扫而空,嘴角咧到了耳根。
“不过。”
李忘忧摸了摸下巴,“本少爷总不能整天老道士、老牛鼻子的叫你吧?”
“你这把年纪了,叫起来也不合适。”
老道士赶紧上前一步,拍着胸脯自我介绍。
“少爷明鉴!贫道俗家姓黄,少爷您不嫌弃的话,以后叫我小黄就行!”
“呸!”
老魁实在没忍住,直接朝着老道士脚边啐了一口。
“你这老东西真是不要个逼脸了!”
“你看看你那张老脸,褶子都能夹死蚊子了,还特幺小黄?”
“叫你老黄狗都抬举你了!”
老魁在一旁疯狂翻白眼。
他现在心里充满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以前自己是少爷身边唯一的顶级打手,那是独一份的恩宠。
现在倒好,钻出来这么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摆明了是要跟自己争夺少爷麾下“第一狗腿子”的宝座。
老道士根本不看老魁,依然满脸堆笑地看着李忘忧。
李忘忧也被他这一声“小黄”给逗笑了。
“行了,别恶心我了。”
“你这岁数当我祖宗都富馀,叫你小黄真不合适。”
李忘忧一锤定音,“以后就叫你老黄吧。”
老道士立刻鞠了一躬,声音洪亮。
“老黄听少爷吩咐!”
李忘忧看着左边的老魁,右边的老黄。
心里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成就感。
自己一个天天在李园混吃等死的败家子,居然有一天能这么受这些绝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