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看着这一手,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嘿,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
就冲这一手无火自燃的绝活。
要是去大街上摆个摊卖艺,一天少说也能忽悠个十两八两的碎银子。
还没等李忘忧开口把这句调侃说出来,老魁的动作却突然加快了。
他双眼猛地睁大,左手如同闪电般从玄坛上抄起三根粗大的沉香。
右手在香头上轻轻一抹,指尖一抹纯粹的红色葵花真气闪过。
三根沉香瞬间被点燃,升起一股笔直的青烟。
这青烟在这四面漏风的破庙里,竟然丝毫不散。
直直地朝着城隍爷神象的面门飘去。
老魁双手捧着香,恭躬敬敬地递到李忘忧面前。
“少爷,接香。”
老魁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将这三炷香插入香炉之中,然后对着城隍爷诚心拜上三拜。”
“只要香火燃尽,您的名字就能录入阴司名册了。”
李忘忧听话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三炷香。
香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散发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奇特香味。
闻着倒是让人心里的紧张感消退了不少。
李忘忧往前迈了半步,双手握着香举过头顶。
“城隍老爷保佑,本少爷要求不高,只要法术威力大、施法不用读条就行。”
“回头我让我爹给你多烧几个纸扎的漂亮丫鬟。”
李忘忧嘴里嘀咕着,双手捏着香柄,稳稳地插进了面前那个满是灰尘的香炉里。
然而,就在李忘忧松开手,准备弯腰下拜的那一瞬间。
刚刚还在冒着浓郁青烟、燃烧得正旺的三炷香。
就象是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
“嗤”的一声轻响。
三根香头上的火星瞬间熄灭。
连一丝一毫的烟气都没留下。
李忘忧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盯着香炉里那三根像死木头一样的香。
然后猛地往后跳了一大步,直接窜回了老魁身边。
“老魁,这……这是什么情况?”
李忘忧指着香炉,声音有点发毛。
“这玩意儿怎么还自带灭火功能的?”
老魁也傻眼了。
他死死盯着那三根熄灭的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应该啊。
他之前才去找那个老牛鼻子问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步骤、连摆在玄坛上的位置都是分毫不差。
就算自己不是道门正统。
但点个香拜个城隍这种最基础的活儿,怎么可能出错?
难道是这香放久了,受潮了?
“少爷别急。”
老魁干咳了一声,为了挽回面子,他再次伸手从供桌上拿起三根新香。
“可能这沉香的质量不太好,咱们再来一次。”
指尖红光一闪,香再次被点燃。
这一次,火星烧得比刚才还要亮。
老魁把香递给李忘忧,李忘忧接过来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直打鼓了。
他虽然是个乐子人,但也知道这种神神鬼鬼的仪式上最忌讳出岔子。
今天晚上的气氛,加之这莫明其妙熄灭的香,让他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来都来了,总不能因为几根香灭了就打道回府。
李忘忧咬了咬牙,拿着香再次走到香炉前。
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敢多说,动作极快地将香插进了香炉的香灰里。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和刚才一模一样。
李忘忧的手指刚一离开香柄,三根香头上的火光就象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猛地掐灭了。
没有声音,没有青烟。
就是那么突兀地变成了三根死木头。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忘忧没跑。
他站在香炉前,慢慢转过头,用一种看骗子的眼神看着老魁。
老魁此时也绷不住了。
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心里把那个老牛鼻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自家三少爷平时斗鸡走狗不干正事,不是什么铺桥修路的大善人。
但也不至于十恶不赦到连城隍爷都不敢受他的香火吧?
这城隍爷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就在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