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那……那不是借了三少爷您的福气吗?”
“李家是福地,三少爷您更是福星高照。”
“不然就老奴这破烂身子骨,十来年前就死透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给您赶车啊。”
李忘忧被这通马屁拍得颇为受用,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还是你这老东西说话中听。”
“车里那几个要是能有你一半懂事,本少爷这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憋屈。”
说到这,李忘忧眼珠一转,又起了乐子人的心思。
“我说老魁,这十来年了,你有没有相好的?”
“要是有,不管是翠香楼的头牌还是城西卖豆腐的寡妇,你尽管告诉本少爷。”
“本少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我花钱给你置办一场,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地把人家娶进门,老树开新花,怎么样?”
老魁刚顺下的气又被这句话给堵住了,咳嗽得比刚才还要严重,连手里的马鞭都快拿不稳了。
老半天之后,他才憋红了老脸,连连摆手说道。
“别别别!三少爷,您可饶了老奴吧。”
“老奴不好那一口,真不好那一口。”
“切,你看你这人。”
李忘忧撇了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吃喝嫖赌抽,人生五大乐事你是一样不沾,一点都不懂得人生乐趣。”
“你这活得也太没劲了。”
老魁只是咧开嘴笑了笑,露着那几颗大黄牙,什么都没反驳。
李忘忧又随口扯了几句闲篇,觉得没什么意思,加之外头风大,也有些困了。
便拍了拍屁股准备回车里睡一会儿。
临掀开车帘的时候,李忘忧停住了动作。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认真赶车的老魁,压低了声音说道。
“老东西,有些事没法跟你细说,咱们这趟出门,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了,你可得有点儿眼力见。”
“别傻乎乎地往前凑,抓紧跑。”
“就你这老骼膊老腿的,碰一下就得碎一地。”
“本少爷可不想等事情平了之后,还得给你烧纸钱。”
说完这句话,李忘忧也不等老魁回答,直接掀开帘子钻进了压抑的车厢里。
车辕上,只剩下老魁一个人迎着冷风。
他依旧稳稳地攥着马鞭,听着车厢里传来的李忘忧因为抢占睡觉位置而被邀月低声训斥的动静。
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车轮滚滚,马车两侧的景色飞速倒退,距离大宋地界和姑苏城越来越近。
……
与此同时,某处云海深山之内。
这里终年云雾缭绕,飞鸟难渡。
而在那云海之巅,赫然耸立着一座白玉雕砌的宏伟宫殿。
宫殿庞大无比,透着一股孤高与森冷的气息,宛如神仙居所。
大殿深处,光线昏暗。
一个戴着紫金色面具的人影端坐在高高的白玉台座上。
他没有发出一丝气息,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滞如铅。
人影的手指轻轻叩击着座椅的扶手。
“哒……哒……哒……”
规律的轻响在大殿内回荡,尤如催命的鼓点。
下方,一名穿着黑衣的探子单膝跪地,正在汇报着情报。
听到那叩击声,探子浑身一抖,头垂得更低了。
“右弼神将还没有归来吗?”
紫金色面具人停止了叩击,声音低沉,不辨男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听到这句话,下方的探子整个人直接匍匐在了冰冷的白玉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说道。
“回禀帝尊,神将大人之前传回消息,说是已经找到李家馀孽的踪迹了。”
“但自从那条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到今天为止,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
“七天?”
面具人再次敲了敲扶手,空洞的面具后方透出摄人的寒意。
“右弼的实力虽在二十四神将中排在末流,但那李家不过是残存的馀孽。”
“七天未归,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发出,看来大明那边有了变量。”
威严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大殿。
“传令!让左辅和五德他们即刻出关,前往大明接应右弼。”
紫金色面具人猛地站起身,宽大的袍袖无风自动。
“若是查到李东阳和那件东西的下落,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