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火烧了祠堂,整个李园差点儿没付之一炬……”
“老夫没打死你,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额……”李忘忧愣住了,这件事这么曲折的吗?
他现在脑子里嗡嗡的。
六岁那年?除夕祭祖?
李忘忧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川字,尘封多年的记忆开始在脑海里一点点拼凑起来。
仔细想想,好象还真有这么一档子事。
那年大年三十,外头下着大雪。
李老爷子领着全家老小在祠堂里磕头,流程又长又繁琐。
好动的李忘忧哪有那个耐性,趁着大人们不注意,一溜烟就钻到了祠堂后头的杂物间里找乐子。
也就是在那个角落里,他翻出了一个落满灰尘的破烂木盒。
打开一看,里头垫着黄绸子,包着个红彤彤的玩意儿。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怎么逃避背家训,肚子又正好饿得咕咕叫。
看着那个红彤彤的、差不多巴掌大小的东西。
他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长得可真象个半生不熟的红薯啊。
他那会儿哪管那么多,只觉得这红薯既然藏得这么好,味道肯定错不了。
可那玩意儿冷冰冰的,生吃肯定拉肚子。
于是他找了点碎木头和废纸,在祠堂后院的角落里生了个小火堆,把那“红薯”直接扔了进去。
烤了没一会儿,他就迫不及待地拿树枝扒拉出来,吹了吹灰,一口咬了下去。
李忘忧现在回想起来,那哪是什么红薯啊!
那玩意儿吃在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
嚼起来象是在嚼一块放了三年的老木头渣子,吞下去的时候甚至还剌嗓子。
但本着绝不浪费的原则,六岁的他硬是翻着白眼把那东西给咽进了肚子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记得吃完没多久,肚子里就象是吞了一团火。
整个人头晕眼花,口吐白沫,当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至于剩下的事情,他根本没有印象了。
唯一记得的,就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李老爷子扒得只剩下一条亵裤。
死死地吊在后院那棵歪脖子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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