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还没从紫禁之巅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厅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三弟,三弟你在吗?”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温润的声音,除了自家二哥李寻欢还能有谁。
李忘忧探头往外一看。
只见李寻欢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而在李寻欢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极其骚包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质地极好的大红披风,两撇修剪得象眉毛一样的胡子挂在嘴唇上面。
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不是陆小凤还能是谁?
陆小凤一跨进大厅的门坎,视线瞬间锁定了坐在太师椅上的李忘忧。
他那双眼睛猛地一亮,就象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绿洲一样。
“小李兄!”
陆小凤张开双臂,象一只欢快的傻狍子一样,直接朝着李忘忧扑了过来。
热情得简直让人起鸡皮疙瘩。
“多日不见,小李兄近来可好啊!想死我了!”
李忘忧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和那两撇标志性的胡子,头皮一阵发麻。
他毫不尤豫地抬起脚,一脚抵在陆小凤的肚子上,硬生生把这货挡在了一步之外。
“停停停!”
李忘忧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裤腿。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本少爷取向正常,不搞基。你跑我家来干嘛?”
陆小凤也不觉得尴尬。
他顺势拍了拍肚子上的灰,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顺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始大倒苦水。
“别提了!我这几天简直比被全天下的债主追杀还要惨!”
陆小凤灌了一口茶,把糕点咽下去,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原来,他在江湖上听说自己的至交好友西门吹雪,居然答应了叶孤城的挑战,要在京城决一死战。
陆小凤当时就急眼了。
这两人都是他的好朋友,全都是那种把剑看得比命还重的绝世剑客。
这一战,不管是谁赢谁输,肯定要死一个。
无论是谁死,陆小凤都绝对接受不了。
所以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京城,跑断了腿去劝这两人取消决斗。
“结果呢?”
陆小凤一摊手,满脸的生无可恋。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轴!”
“西门那个冰块脸,连门都不让我进。”
“叶孤城更是绝,直接跟我说‘剑既出鞘,不见血不归’。”
“他们俩是铁了心非要分个生死不可,哪怕死在对方剑下,也觉得是死得其所。”
陆小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我陆小凤交的都是些什么疯子朋友!”
李忘忧听着陆小凤的抱怨,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剑客的执念,本就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更何况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种站在剑道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行了,别抱怨了,既然劝不住,那就由他们去呗。”
李忘忧敲了敲桌子。
“不过,他们把决斗地单击在紫禁之巅,这可是皇宫,朝廷那边就没点反应?”
一提到这个,陆小凤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象是吃了一只绿头苍蝇一样。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陆小凤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按理说,江湖人在皇宫大内房顶上打架,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护龙山庄和东厂那些人早就该倾巢而出把他们拿下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象是在讲鬼故事。
“咱们那位皇帝陛下,听说这件事之后,非但不发火,反而乐得合不拢嘴。”
“他直接下旨,不许任何人干涉这场比剑,甚至还大力支持!”
“不仅不管,还专门让人做了一批缎带交给我。”
“让我代他把这些缎带发给江湖上有资格观战的高手。”
“凭着这根缎带,九月十五那天晚上,可以直接进皇宫大内看他们比剑!”
陆小凤表情崩溃的说道。
“那可是皇宫啊!大内禁地!”
“也不知道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就不怕那些江湖人趁乱把他给刺杀了?!”
听完陆小凤的疯狂吐槽,李忘忧的嘴角也不由得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