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侍女们齐刷刷拔出长剑,剑光冷冽。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通过窗棂的缝隙洒进来。
李忘忧紧闭着双眼,嘴里还残留着劣质猪血的腥膻味。
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直打鼓。
完了完了,这虎娘们儿好象真的疯了。
刚才在府门口那一嗓子,震得他现在耳膜还嗡嗡作响。
李忘忧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极其微小的缝隙,用馀光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心想自己这苦肉计是不是演得太过火了?
要是被邀月发现自己活蹦乱跳的,就冲她刚才那股子要毁天灭地的杀气。
不得当场把自己给片成生鱼片?
他现在是一动都不敢动。
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频率,真就跟个死人差不多。
邀月走到床榻边,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轻柔。
她小心翼翼地将李忘忧放在锦被上,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易碎的无价之宝。
那双平日里睥睨众生、冷酷无情的眼眸中。
此刻竟蓄满了罕见的慌乱与水汽。
“李郎……你千万不能有事。”
邀月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
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擦去李忘忧嘴角的猪血,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痛楚。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毫不尤豫地催动了体内的明玉真气。
刹那间,房间内的温度骤降,一层薄薄的冰霜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邀月双掌齐出,直接抵在了李忘忧的胸口。
精纯至极、浩瀚如海的明玉真气,不要钱似的朝着李忘忧的体内疯狂涌去。
她已经做好了散尽毕生功力也要保住李忘忧性命的打算。
然而,真气刚一入体,邀月的脸色就变了。
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没有经脉寸断的破败感。
更没有气血枯竭的死兆。
相反,随着她真气的探入,她发现李忘忧的体内气血旺盛得象是一头发情的公牛!
那磅礴的生机,那强劲有力的心跳,那坚韧如铁的经络。
这哪里是一个重伤垂死之人?
这分明就是个生龙活虎、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混蛋!
邀月输送真气的双手猛地僵住。
她微微低头,看着躺在床上装死、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的李忘忧。
眼中的慌乱与心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尤如实质的寒霜。
以及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笑意。
好啊。
好得很。
这个该死的负心汉。
出去沾花惹草带回来一群狐狸精不说。
现在居然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她!
刚才在门口,她甚至连跟他共赴黄泉的心都有了。
结果呢?
全都是这混蛋演的戏!
邀月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剧烈。
果然。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狐狸精太多。
只有把他的腿打断,把他永远锁在移花宫的地宫里。
他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身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