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处于狂暴边缘的李秋水也罕见地愣了一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活了这么多年了,她见过西域的各种奇珍异兽,也见过大理的毒虫猛蟒。
但还真没见过这种浑身透着一股子地痞流氓气息的怪鸟。
尤其是那双大得出奇的雕眼里,竟然明晃晃地写满了“你赔我毛”的无赖神色。
不过这短暂的错愕,仅仅在李秋水的脑海中停留了一息不到。
转念之间,对女儿死讯的悲痛和愤怒再次占据了理智的高地。
一股更加森寒的气息从她体内猛地爆发出来。
“哪里冒出来的扁毛畜生,敢坏我的事,给我死!”
李秋水厉声尖叫。
她右脚在地面猛地一踏,伴随着“轰”的一声闷响,脚下瞬间出现一个深坑。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李秋水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
蕴含着惊人真气的手掌,直接朝着神雕那硕大的脑袋狠狠拍去。
这一掌,她誓要将这只碍事的畜生拍成一滩肉泥。
神雕本来就因为被薅了三根极其珍贵的羽毛而在气头上。
现在听到这疯婆娘不仅不赔它的毛,居然还敢骂自己是“扁毛畜生”,当场就炸毛了!
要知道,就连那个满头白发的老登(慕容龙城)都不敢这么骂雕爷!
你个疯婆娘算哪根葱?
真当雕爷常年吃蛇胆练出来的肌肉是吃素的吗?
“嘎!!!”
神雕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唳。
它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粗壮如铁柱般的双腿猛地踩踏地面,那重达几千斤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两只尤如钢铁浇筑般的巨大翅膀猛地展开。
就象是两把门板大小的玄铁重剑,迎着李秋水就直挺挺地冲了上去。
一人一鸟,就在这空旷的戈壁滩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眨眼间,李秋水就和神雕打作了一团。
不打不知道,一打吓一跳。
李秋水越打越心惊。
她自己的掌力有多霸道她自己最清楚。
寻常宗师若是挨上一掌,瞬间就会筋骨寸断、五脏俱碎。
可是打在这只怪鸟的身上,却只发出“砰砰砰”尤如击打在千年玄铁上的闷响。
这根本不是肉长的身体!
这畜生浑身上下简直比精钢还要硬上三分。
连续十几掌拍下去,除了震得自己手掌隐隐发麻之外,这只巨鸟竟然只是掉了几根毛,连一点伤都没有。
这是谁养出来的怪物?
而另一边,神雕其实也极其难受。
它活了这么久了,打的基本上都是直来直去的架。
哪怕是面对慕容博那种大宗师,它也能靠着巨力把对方撞飞。
可眼前这个疯婆娘完全不一样!
她的动作太快了!
身法太过诡异了!
神雕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李秋水的人就已经到了它的身侧或者背后。
它愤怒地挥舞着钢铁般的翅膀,“呼呼”地带起一阵阵狂风。
巨大的爪子更是把戈壁滩上的石头挠得粉碎。
可半天下来,除了把地面犁出几十道深沟之外,连李秋水的衣角都没摸到!
光挨打,摸不到人。
这让一向信奉“一力降十会”的神雕感到极其憋屈。
就在这一人一鸟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巫行云,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勉强从地上坐了起来。
一抬头,她就看到了李秋水正在和一只大得离谱的黑雕缠斗。
听着那边传来的尤如打铁般的“砰砰”声。
看着李秋水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
巫行云那张粉雕玉琢的童颜上,瞬间绽放出了极其解恨的笑容。
她紧紧握住那一对小巧的拳头,用尽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扯着稚嫩的童音大声喊道。
“好鸟儿!打!给姥姥往死里打!”
“撕烂那贱人的脸!”
“啄瞎那贱人的眼睛!”
“只要你打死那贱人,姥姥做主,回天山给你找最漂亮的小母雕当媳妇儿!”
听到这句极具冲击力的话。
正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拼命的无情,身子猛地一晃,差点儿一头栽倒在戈壁滩上。
她那张向来清冷淡漠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