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地驶入了一座幽静的山谷。
四周奇峰峻岭,树木葱郁,景色极为秀丽。
王语嫣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风景,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表哥,我们来这深山老林里干嘛呀?”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李忘忧剥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笑眯眯地看着她。
“寻亲。”
“寻亲?”
王语嫣愣住了,张着小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表哥,这里能有什么亲戚?”
李忘忧坐直了身子,伸手刮了一下王语嫣挺翘的鼻梁。
“还记得我之前在曼陀山庄,跟姑妈提过的无崖子吗?”
听到这个名字,王语嫣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当然记得!
那是她外公的名字!
王语嫣激动得一把抓住李忘忧的骼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表哥,你的意思是……外公他在这里?”
李忘忧点了点头,十分笃定。
“没错。”
“这个地方叫擂鼓山。”
“你外公无崖子,就藏在这山谷里。”
王语嫣的眼框瞬间就红了。
她从小在曼陀山庄长大,除了母亲之外,几乎没有感受过其他长辈的关爱。
现在突然得知外公还在世,而且近在咫尺,她心里的情绪可想而知。
几人下了马车,顺着一条幽静的山道往谷内走去。
还没走多远。
旁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紧接着。
八个身穿各色服饰、打扮怪异的人跳了出来,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八个人手里拿着各种奇门兵器。
领头的是一个手里拿着铁琴的中年汉子。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擂鼓山何为?”
中年汉子眉头紧皱,一脸警剔地看着李忘忧一行人。
尤其是看到跟在后面的阿飞和那只体型吓人的神雕时,八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还没等李忘忧开口。
一直躲在李忘忧身后的阿碧突然探出脑袋。
她看着那个拿铁琴的中年汉子,惊喜地喊出了声。
“师父!”
听到这声呼唤,那中年汉子浑身一震。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阿碧,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爬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喜。
“阿碧?!”
“怎么是你这丫头?”
这八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星河的八个弟子。
在江湖上号称函谷八友。
而这个拿铁琴的,就是老大康广陵。
李忘忧对这帮人的底细一清二楚。
他双手抱在胸前,连客套都懒得客套,直截了当地说道。
“行了,认亲的戏码一会再演。”
“我们今天是来见苏星河的。”
“劳烦几位去通禀一声。”
函谷八友一听这话,全都皱起了眉头。
老三苟读是个书生打扮,手里拿着卷破书,警剔地看着李忘忧。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
“你怎么会知道聪辩先生的名讳?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忘忧翻了个白眼,有些不耐烦。
“我是谁你们别管。”
“你们只要进去告诉苏星河。”
“就说无崖子的亲外孙女来看他了。”
“要是他敢闭门不见,本少爷今天就让这只鸟把这破山谷给掀了!”
说完,他特意拍了拍神雕的翅膀。
神雕非常配合地扬起脖子,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鸣,震得树林里的树叶哗啦啦直掉。
“无崖子前辈的外孙女?!”
函谷八友倒吸了一口凉气,互相对视了几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事关师祖,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康广陵咬了咬牙,对着阿碧说了一句“你先待着别乱跑”,然后转身用最快的轻功朝着谷内飞奔而去。
也就喝口茶的功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谷内传来。
只见一个须发皆白、满脸沟壑的老者,着急忙慌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跑得太急,脚下一绊,险些摔个狗吃屎。
正是装聋作哑了半辈子的聪辩先生苏星河。
苏星河刚一冲出来,视线瞬间就锁定了站在李忘忧身边的王语嫣。
他猛地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