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继续发表他那长篇大论的降魔宣言。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炸了锅一样喧闹起来。
“让开!快让开!”
“他来了!那个魔剑来了!”
伴随着惊恐的呼喊声。
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竟硬生生向两边分开。
在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信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向信道尽头。
只见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
没有任何多馀的修饰。
他的步伐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平稳。
眼神冷漠、孤绝,像荒野里的一匹孤狼。
少年的右手里,握着一柄淡紫色的软剑。
那剑身极薄,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剑尖上还残留着一抹殷红的血迹。
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滴答”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清脆的滴水声,在死寂的演武场内显得格外刺耳。
李忘忧躲在人群中,探出半个脑袋打眼一瞧。
嘿!
还真是阿飞这小子!
这才分开半个多月,这小子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
以前是未经雕琢的朴玉,带着生人勿近的防备。
现在则是彻底开了锋的绝世利刃。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纯粹杀意。
李忘忧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小子绝对得了天大的机缘。
这剑道境界,只怕比自己忽悠他的时候要高出好几个层次了。
不过,李忘忧暂时还没有跑出去相认的打算。
他总觉得这除魔大会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这些江湖人就算再怎么爱面子,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搞出这么大阵仗。
这背后八成有人在捣鬼。
自己现在跳出去,说不定就成了幕后黑手的靶子。
反正他有老祖宗这种逆天底牌。
真到了生死关头,大不了召唤列祖列宗出来洗地。
谁怕谁啊。
此时,阿飞已经无视了两旁虎视眈眈的江湖客。
径直走到了高台下方。
他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眸子直直地对上了台上的玄慈。
玄慈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突突。
这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这么凶。
他强行稳住心神,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做派。
“阿弥陀佛。”
“小施主,你终于来了。”
“你年纪轻轻,剑法便有如此造诣,实乃武林之福。”
“只可惜你误入歧途,杀心太重。”
“不如放下手中屠刀,随老衲回少林。”
“青灯古佛,洗去一身罪孽。”
“老衲保证,少林寺绝对不会伤你性命。”
玄慈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纷纷称赞玄慈方丈宽宏大量。
李忘忧却是撇了撇嘴,怪不得,他说玄慈这么大个腕儿,干嘛亲自下场针对阿飞。
合著这是看上阿飞的未来了,想要将阿飞收为打手。
这可是这帮秃驴的老手艺了。
阿飞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完全听不懂这个老光头在嘀咕什么。
什么歧途,什么罪孽。
他做事只认直觉,不分对错。
那些人要杀他,他自然就要出剑。
打不过就死。
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阿飞冷冷地看着玄慈,声音清脆却没有丝毫温度。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他举起手中的紫色软剑,剑尖直指高台。
“我只知道,你们到处找我。”
“所以,我来了。”
阿飞的目光扫过台上的乔峰、段正淳和全真七子。
最终又落回到玄慈脸上。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我还要急着找人。”
“赶时间。”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中的软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嗡——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