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赶路,这倒没什么。
坏就坏在晚上。
只要一投宿,那位女魔头就会准时准点地抓他去“练功”。
美其名曰:助他洗精伐髓。
实际上呢?
那是单方面的碾压和索取。
邀月这娘们简直就是个练功狂魔。
有了六壬神骰里历代祖师的功力做底蕴,再加之这半个月没日没夜的阴阳调和。
她的《明玉功》就象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
大宗师巅峰。
甚至一只脚都已经迈进了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现在的邀月,哪怕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都能把空气冻结。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比半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
反观李忘忧。
他觉得自己就象是被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的灯芯。
虽然这双修确实让他那个原本漏风的丹田得到了一些滋润。
肉身力量更是恐怖地暴涨,现在单手拎起个两三百斤的石墩子跟玩儿似的。
但这种变强是用什么换来的?
是用他的尊严,用他的腰子。
用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家庭地位换来的。
而且最气人的是,不管他怎么变强,依旧是被邀月全方位无死角地碾压。
每次他以为自己行了,想要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时候,邀月就会用那冷冰冰的明玉真气教他做人。
“到了。”
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李忘忧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扶着门框的手缩了回来,挺直了腰杆。
邀月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依旧是一袭大红色的锦袍,长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
肌肤胜雪,容光焕发,整个人美得惊心动魄,又霸道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瞥了一眼李忘忧那还有些虚浮的脚步,也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十分自然地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
但李忘忧却从这温柔里读出了一句潜台词:晚上继续。
“弟妹这功力,似乎又有精进啊。”
李寻欢早已下了马,正站在路边,手里拿着酒壶,看着自家弟妹这恐怖的气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弟妹是怎么修炼的,这气息是越来越恐怖了,他都有些羡慕了。
邀月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还要多谢二哥一路护送。”
李忘忧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护送?
这一路上连个毛贼都没看见,就算有,估计隔着八百米感觉到这女魔头的杀气就吓尿了。
“走吧,上山。”
李寻欢笑了笑,率先迈步。
武当山的山门就在眼前。
不得不说,老张这面子是真的大。
这还没到正日子呢,山脚下就已经热闹得象是京城的庙会。
各路武林人士络绎不绝,有的背着刀,有的提着剑,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来独往。
少林的秃驴,峨眉的尼姑,丐帮的叫花子……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着西域服饰的怪人。
“嚯,这阵仗。”
李忘忧看着这人山人海,原本郁闷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看来这次不仅仅是祝寿那么简单。”
李寻欢喝了一口酒,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杀气,怕是来者不善。”
李忘忧撇了撇嘴。
“管他们善不善,反正有老张顶着,天塌下来有个高的。”
他现在只想赶紧见到老张,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求两本正宗的房中术救命。
正说着,前方的人群突然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