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用两根手指死死捏着鼻子,另一只手疯狂挥动,试图驱散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浓郁味道。
“诸葛神侯,不是我说,小李兄这招实在是……呕……”
话没说完,陆小凤干呕了一声,整张脸都憋成了紫茄子色。
诸葛正我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宗师,此刻也顾不得威严,袖口紧紧遮住口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在他面前的粪池深处,两个黑乎乎的脑袋正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律动,在池子里忽沉忽浮。
那正是被李忘忧镇压的安世耿和元十三限。
“来人,用钩锁把他们拽上来。”
诸葛正我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斗。
几名身强力壮的捕快强忍着晕厥的冲动,抡起特制的抓钩,对准那两个脑袋甩了过去。
铁钩精准地勾住了安世耿的肩膀,三四个壮汉齐声呐喊,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往后拽。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任凭这些捕快如何用力,安世耿就象是在这粪池底下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见鬼了!这地下是有磁石还是怎么着?”
铁手不信邪,脱掉外袍,大步上前抓住绳索,周身真气鼓荡,双臂肌肉瞬间隆起。
以铁手那开山裂石的力量,全力一拉之下,脚下的青砖都被踩成了齑粉。
可那池子里的安世耿,依旧稳如泰山,甚至连一丁点被拉动的迹象都没有。
“没用的,李三少说镇压,那便是真的动不了。”
一直在旁观察的诸葛正我,看着绳索崩得笔直却毫无作用,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忌惮。
他昨天亲眼见过李忘忧那种近乎神迹的手段,现在看来,那股力量依然在生效。
围观的捕快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
“这……这就是李家三少爷的手段?太邪门了吧。”
“以前总听说他是个败家子,以后谁要是再说这话,我第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
“宗师级的高手,竟然被钉在茅坑里拔不出来,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那粪池的表情从嫌弃逐渐转变成了惊恐。
陆小凤蹲在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心有馀悸地拍着胸口。
“这辈子,我陆小凤得罪谁都行,绝对不能得罪李忘忧那小子。”
“这杀人诛心的本事,简直是登峰造极。”
诸葛正我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众人停止徒劳的尝试。
“罢了,既然带不走,就派人在这儿守着,别让他们被淹死就行。”
“从安府搜出来的假银票模板和钱范已经足够定案,这两人……就让他们在这儿待着吧。”
他回想起李忘忧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心底暗暗做了个决定。
关于李忘忧那些惊天动地的手段,在呈交给朝廷的奏折里,必须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种近乎仙魔的本事,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对李家,对神侯府,都不是什么好事。
案件很快就在京城掀起了惊天巨浪。
由于案情重大,证据确凿,安世耿谋反的罪名被瞬间坐实,整个安家被抄没。
只有安府的老爷子,安云山不知去向。
几天后,朝廷的封赏也如雪花般落到了李府。
李老爷子早就告老还乡,自然不需要什么虚名。
李寻欢一心浪迹江湖,对做官没半点兴趣。
至于李忘忧,在所有人眼中他依旧是那个“视钱财为粪土”的败家子。
于是,所有的功劳都被理所当然地推到了李家老大李修贤的头上。
李修贤这几日连走路都带风,户部侍郎的职位虽然还没变,但谁都知道,老尚书退位后,那个位置非他莫属。
“大哥,以后你成了户部尚书,我在这京城里是不是能横着走?”
李忘忧躺在李府院子里的藤椅上,一边啃着西域进贡的葡萄,一边对着忙进忙出的李修贤调侃。
李修贤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正指挥着家丁张灯结彩,闻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你是螃蟹啊,还横着走。”
“赶紧起来,陆大侠和花公子远道而来,你也不说去陪陪人家。”
李忘忧翻了个身,继续吐着葡萄皮。
“陆小鸡忙着跟二哥喝酒呢,花满楼在后院听风赏花,哪轮得到我啊。”
“我还是去神侯府看看无情小姐姐,这叫‘售后回访’,懂不懂?”
李修贤看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