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虽然比不上李园那般精致奢华,却也透着一股子大气磅礴的严谨。
李忘忧跟着那小丫头,一会儿就到了无情的住所。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金锭子,极其熟练地塞到了小丫鬟手中。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连连摆手。
最后还是在李忘忧的威逼利诱下,才收了下来,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李忘忧整理了一下衣冠。
又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着照了照。
确认发型没乱,那张脸依旧帅得惊天动地之后,这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随着吱呀一声。
李忘忧一只脚刚迈过门坎,视线便被窗边的景象定住了。
此时的无情正靠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层细细的绒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肩膀上,停着一只白色的鸟儿,正歪着小脑袋,用那双黑豆般的眼睛警剔地盯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听到动静。
无情并没有立刻回头,只是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用力,指节处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白。
片刻后。
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眸在触及李忘忧脸庞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眼底深处那抹骤然亮起的喜色还没来得及扩散,便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强行镇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漠与疏离。
她合上手中的书卷,随手放在膝盖上,顺势抚了抚肩头那只白鸟的羽毛。
“你来干嘛?”
声音清脆,却不带丝毫温度,象是两块寒玉在互相撞击。
“这里是神侯府,不是秦淮河畔的青楼楚馆,也不是你李家三少爷挥金如土的销金窟。”
无情瞥了李忘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一个游手好闲的败家子儿,不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跑到我这冷清地界来做什么?”
白鸟似乎也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对着李忘忧张开翅膀,发出“咕咕”的威慑声。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一顿抢白。
李忘忧不仅没恼,反而乐了。
无情会这么说,起码说明她还是在乎自己的。
他反手关上房门,将那一室的阳光和外面的喧嚣一并隔绝在外,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自觉。
然后径直走到无情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残茶。
“瞧这话说的,怎么这就成了冷清地界了?”
“只要有你在,这儿就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
李忘忧仰头将凉茶一饮而尽,吧唧了两下嘴,这才笑嘻嘻地看向对面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啧,小姐姐,你这待客之道可不行啊,茶都凉了。”
他身子前倾,两只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捉狭的笑意。
“再说了,我昨天在醉月楼不就说了么,今天要来神侯府看你。”
李忘忧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你也知道,我这人虽然毛病多,但最大的优点就是讲信用。”
“言出必行,那是我李家男儿的传统美德。”
听到“信用”二字。
无情原本正在抚摸白鸟的手猛地一顿。
她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缓缓抬起眼帘,眼睛里闪铄着戏谑的光芒。
“信用?”
她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李三少爷竟然也知道‘信用’这两个字怎么写?”
“既如此,那我们不妨来算算旧帐。”
她伸出右手,五指纤细修长,如玉葱般白嫩。
“还记得有一次,你骗我说去抓蛐蛐,结果把我家后院的牡丹花踩死了一半,答应赔我三串糖葫芦,至今未还。”
李忘忧脸上的笑容一僵。
无情收起大拇指。
“还有一次,你偷喝了我爹珍藏的女儿红,吐了我一身,答应赔我五两银子买衣服,至今未见分文。”
李忘忧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辩解。
无情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收起了食指。
“还有,你说带我去放风筝,到现在我连个风筝线也没见到……”
“还有……”
随着那一根根手指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