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车队终于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李园,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途。
李忘忧原本以为,这一路上拖家带口,少不得要遇上些不开眼的毛贼。
毕竟,他们这一行人的车马行李,一看就是肥羊中的战斗羊。
然而,事实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离开三晋地界的第一天,他们途经一座繁华的城池。
刚一进城,就有一个看起来富得流油的胖子,带着一大帮家丁,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李探花,可是小李探花当面?”
李寻欢看了一眼来人,微笑着拱了拱手。
“原来是金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哎哟,李老弟还记得我老金,真是三生有幸!”
那胖子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颤斗。
二话不说就将他们一行人请到了城中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山珍海味流水般地往上端。
酒足饭饱之后,金胖子更是亲自将他们送出城门,还硬塞给了李寻欢一个沉甸甸的小箱子。
“都说穷家富路,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李老弟留着路上喝茶。”
过后,李忘忧在马车里偷偷看了看,好家伙,足足五千两的银票,还有许多散碎银子。
没看出来啊,这胖子真够大方的。
第二天,他们路过一处水寨。
水寨的大当家,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远远看到李寻欢的马车,竟然主动开闸放行。
还亲自捧着一坛号称是埋了三十年的女儿红,非要请李探花喝一杯。
临走时,又是一袋子明晃晃的银元宝。
第三天,路过一个镖局……
第四天,遇到一个盐商……
第五天……
李忘忧彻底麻了。
他坐在马车里,看着面前小桌上堆成一座小山般的礼物,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还真是,不出三晋不知道,他二哥李寻欢的人脉到底有多广。
不愧是义薄云天,视友如命的小李飞刀啊。
简直是行走的提款机啊!
不,比提款机还牛逼,提款机还得插卡输密码,他二哥这张脸就是通行证,刷脸就行。
“二哥。”
李忘忧一脸严肃地凑到李寻欢身边。
“商量个事儿呗?”
李寻欢正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闻言抬起头,温和地问。
“什么事?”
“你把你那些朋友的名单,籍贯,还有生辰八字,都给我抄一份。”
李忘忧搓着手,眼睛里闪铄着名为“财富”的光芒。
李寻欢愣了一下。
“你要这些做什么?”
“我觉得吧,咱们李家不能光吃老本儿,毕竟金山银山也总有花完的一天。”
李忘忧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寻欢的肩膀。
“作为李家的一员,我觉得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为家族的创收事业添砖加瓦!”
“所以?”
“所以我想着,以后要是手头紧了,我就拿着这份名单,挨家挨户去拜访一下。”
李忘忧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
李寻欢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看着自己这个理直气壮,计划通盘的弟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车厢的另一头,正闭目养神的李老爷子,手里的铁胆捏得咯咯作响。
他真的很想打开车门,把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一脚踹下去。
林诗音无奈地摇着头,却又忍不住想笑。
整个江湖,恐怕也只有她这个表弟,能把“混吃混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还带着一股子为家族献身的悲壮感了。
就这样。
在一路平安无事,甚至可以说是“财源滚滚”的诡异氛围中,李家的车队走走停停。
路上别说找茬的了,就连个敢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小李飞刀的名头,在江湖上,确实是一块比金字招牌还好用的护身符。
半个月后。
一座雄伟到令人窒息的巨大城池,终于出现在了地平在线。
那高耸入云的城墙,如同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绵延不绝。
城楼巍峨,飞檐斗拱,在阳光下闪铄着琉璃的光泽。
京城,到了。
李忘忧掀开车帘,看着那宏伟的城门,和城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车马,颇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土老帽感觉。
“乖乖,这就是京城啊,比咱们那的城墙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