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他老头?
你是嫌咱们李家祖坟冒的烟不够直是吧?
其他人看着李忘忧的眼神也变得极其古怪。
这小子,还真是……作死小能手啊。
整个一胆子包着身子,压根儿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沉浪忍不住捂住了脸。
王怜花则是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侄子的作死能力很是欣赏。
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能碰到这么一个家伙那得多有趣啊。
唯独邀月。
她看着李忘忧那副狂拽酷炫的样子,眼里的星星都快溢出来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面对张三丰也不卑不亢,真有气慨!”
旁边的怜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觉得姐姐的脑子好象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被叫了“老头”的张三丰,非但没有发怒。
反而整个人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彻底愣住了。
他根本没听见李老爷子的咆哮,也没在意众人的反应。
那一双原本充满了审视和威严的老眼,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两样东西。
那个青色的小瓷瓶……
那是峨眉派独门的万灵断续膏。
还有那把匕首……
那把玄铁匕首……
张三丰颤巍巍地伸出手,那双刚才还能开山裂石的手掌,此刻却抖得象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他轻轻地抚摸着匕首的刀柄。
指尖触碰到那两个已经有些磨损的小字——思容。
他紧紧盯着那匕首柄上刻着的“思容”二字,嘴唇哆嗦着,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那是记忆深处,最痛的一根刺。
也是他这漫长一生中,唯一放不下的执念。
张三丰的眼框瞬间就红了。
百年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他又看见了那个眼神倔强的女子。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发现,这位威震天下的武当祖师,竟然……哭了?
两行浊泪,顺着张三丰那满是皱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忘忧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凌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颤斗和期待。
那声音,更是沙哑得让人心碎。
“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她……她如今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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