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能在这个阶段,把这位大宫主的毛给捋顺了。
那岂不是在这个综武世界里多了一个超级大靠山?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太危险了。
这就象是在火药桶上跳探戈,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
生平最爱的是什么?
是勾栏听曲,是红袖添香。
是自由自在地做个快乐的败家子。
要是真跟邀月扯上关系,那以后还能去青楼吗?
还能跟漂亮的小姐姐谈人生谈理想吗?
怕是刚迈出那一步,腿就被打折了。
不行,得跑。
必须得想办法逃出移花宫。
但在逃出去之前,得先苟住。
李忘忧脸上瞬间堆起一个虚弱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咳咳……在下只是在想,宫主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实在……实在是徨恐。”
邀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种眼神,就象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表演的小猴子。
就在李忘忧快要绷不住这尴尬的气氛时,邀月终于动了。
她转身走到窗边的软榻前,广袖轻拂,动作优雅得象是在跳舞。
“你不用徨恐。”
邀月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救你,不过是顺手。”
顺手?
李忘忧心里疯狂吐槽。
您这顺手顺得可真够远的。
这里是移花宫,在绣玉谷,离他坠崖的地方十万八千里。
您这是顺手柄整个三晋都逛了一遍吧?
似乎是看出了李忘忧眼中的疑惑,也或者是为了掩饰某种不可告人的颜控属性,邀月难得地多解释了两句。
“前些日子,十二星相之首魏无牙,派人送来一份聘礼。”
提到“魏无牙”三个字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明显凝固了一下,温度骤降。
李忘忧缩了缩脖子。
好家伙,这事儿他也知道。
原剧情中魏无牙那个癞蛤蟆就一直想吃天鹅肉,居然敢向邀月求婚。
这简直就是在这个女魔头的雷区上蹦迪。
“他自寻死路。”
邀月冷冷地吐出五个字,每一个字都象是冰碴子掉在地上。
“本宫出谷,便是要去取他狗命。”
李忘忧连连点头,象个捣蒜的。
“该杀!确实该杀!”
“那小矮子长得跟个车轱辘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敢亵读宫主天颜,简直是罪该万死!”
这马屁拍得震天响。
李忘忧这是发自肺腑的。
毕竟魏无牙那小矮子也是他的仇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嗯,暂时的大腿。
邀月瞥了他一眼,似乎对这番话还算受用,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了一分。
“本宫一路追踪十二星相,未寻到魏无牙,却在江边发现了你。”
说到这里,邀月顿了顿。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忘忧的脸上,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日江水滔滔。
一具“尸体”被冲上了岸边的乱石堆。
原本她只是冷眼旁观,这种江湖仇杀抛尸江中的戏码,她见得多了。
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她看了一眼那“尸体”的脸。
哪怕是被江水泡过,哪怕是脸色苍白如纸,哪怕是发丝凌乱不堪。
但那张脸,依然俊美得让人心惊。
于是,高傲如移花宫主,破天荒地弯下了她尊贵的腰,伸出玉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
然后,她就鬼使神差地输了一道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又鬼使神差地把他带回了移花宫。
甚至鬼使神差地把他安置在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当然,这些心理活动,打死邀月她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见你还有一口气,便带回来了。”
李忘忧心里跟明镜似的。
顺手?
信你个鬼!
江边每天冲上来的死鱼烂虾多了去了,也没见您顺手带两条回来养着啊。
还不是看上了小爷这张帅绝人寰的脸!
呵,女人。
肤浅!
虽然心里在疯狂吐槽,但李忘忧表面上却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