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满脸疑惑,但有鉴于徐教授没有叫他,所以路明非索性决定先等一会儿——万一徐教授他是想把什么东西拿过来,此时正往回走呢?他再跟上不是要走一段冤枉路?
路明非蹲在一边,等着徐教授再回来,只是这时,这个‘黑白键艺术中心’的老师却走了过来:
“你是徐老师的学生吧?”他顺带着搬了个椅子过来,示意路明非坐上去,“我也是徐老师的学生。”
“唉,就是学艺不精,才只能在他家旁边开个班儿,混口饱饭。”
“那……师兄?”他都这么说了,路明非也就不再客气,坐到他搬来的椅子上,“所以徐教授他干什么去了?”
“哦,因为他想让你跟着他继续学习,——不是你现在这样的学习,是那种旧社会的,承他衣钵的那种学习。”
这位师兄倒是颇有艺术气息,身上的黑衣凌乱得颇有美感,还整了一头大背头发型,整个人都是那种刻板印象里搞美术的人的样子。
“我之前也在老先生门下学习过,后来也是他支持我,我才能在这里开一家课外班。”师兄倒是没什么架子,蹲在路明非身边:
“所以现在他拉不下脸来劝你,我就得背起这个活儿来。小路啊,你和师兄我交个底,想不想以后就深耕音乐领域,成为使人敬仰的一个艺术家?”
“你只和老师上过一节课,一个小时,就能弹得这么好——如果你真的愿意学,只要十年,不,五年,你就能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里为国出征,成为在那里演奏的年龄最小的音乐家……”
路明非点点头,随后发出了一个问题:
“师兄,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是什么?”
这位巷子里的艺术家被呛了一句,倒也不生气,只是又拍了拍他的大腿:
“那是很厉害的地方,是所有艺术家梦寐以求的圣地,如果有谁能在那里表演一回,哪怕只是在乐团里当一个声部的演奏者,都是能吹嘘一辈子的事……”
“你的天赋就是这么厉害,所以要不要投身艺术?”
“还是算了。”路明非果断摇头,“我学钢琴只是出于长辈的要求,如果不是她说我得有什么‘艺术素养’,我也不会和徐教授一起学钢琴。”
师兄听到这句话,脸上变颜变色的,连带表情也在不停变动——时而是怒路明非不争的愤懑,时而是哀自己不幸的悲恸,一直到最后,变成了某种‘真拿你没招’的释然。
“那还学钢琴吗?”寻思半天,师兄最后又憋出来一句话。
“想学。”
“想学那就去找徐老师吧——今天时间够晚了,我听他说过,你一天只上一节一个半小时的课,对吧?快点上完,早点回家休息。”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又遥遥看向接替了他的位置,正在钢琴上弹奏着的柳淼淼。
“好,那我走了。”
……
柳淼淼在弹奏的依然是肖邦的降A大调即兴曲。
作为有信心说‘我在考级’的半专业‘音乐家’,她的演奏自然是有水平的,但是有了路明非珠玉在前,其他学生也不会再和之前一样围在她身边夸夸了。
——实际上,他们此时的话题中心已经从柳淼淼换成了路明非。
男生们谈论着他的演奏技巧,女生则讨论他的外貌——
有红衣侍僧打理,现在的路明非和一周多之前几乎是截然不同。
偏长的头发刚刚露出他细长的眉,遮不住他亮的惊人的眼,再搭配上那只能用‘精致’二字描述的五官,几乎瞬间斩获了这些年龄或大或小的女生那颗芳心。
这也让被围在中心的柳淼淼不由得有些……吃味?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心情——明明路明非和她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和周围的人谈论他。
甚至不只是和他们谈论,她甚至不愿意周围人去谈论他。
柳淼淼停下演奏,闭上眼睛,平心静气。
……看来今天不适合练琴,要不改天再来?
————
使用火花之后,一个小时过得飞快,路明非完成了今天的学习任务。
虽然在听到他志向不在艺术这一方面之后,徐教授脸上的表情阴沉至极,但他倒不至于因此不好好授课——甚至说,他教的东西肉眼可见的更高级了,象是想要吸引路明非往这条路上走。
而路明非当然不会因此而走上这条歪路。
他有超凡力量,有魔导卡牌,有自己的精灵,他想瞎了心才回去专门钻研音乐。
是,音乐也能变成魔导卡,或者说在现在的魔导卡体系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不能变成魔导卡了,如果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