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好,怎么,你反悔了?”
男人盯着她,盯着那双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真,带着一种终于遇到有趣猎物的兴奋。
“反悔?我巴不得你答应。”
他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路边那辆不知何时停在那里的车,一辆线条流畅、低调中透着奢华的迈巴赫。
黄媛媛没有犹豫,抬脚朝那辆车走去。
男人跟在她身侧,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什么。可她什么都没有,就那么自然地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男人站在车外,看着那扇关闭的车门,愣了一秒。
然后,他绕过车头,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坐进了驾驶座。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主路。
车厢里很安静,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档杆上,姿态慵懒得像是刚出门兜风。
但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副驾驶座上的人。
黄媛媛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神情平静得像是在坐出租车。
“你就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黄媛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了吗,去你家。”
男人噎了一下。
“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是坏人呢?”
黄媛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看向窗外。
“你挺啰嗦的。”
男人换了个姿势,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向黄媛媛,那双瞳孔里满是兴味,
“你知道吗,我很久没遇到你这么有趣的人了。”
黄媛媛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看着窗外。
男人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
“其实我幻想过很多次把你带回家的场景。”
黄媛媛看着窗外,没说话。
“真的。”男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自我陶醉,“我想过你会挣扎,会反抗,会骂我变态,会用那双眼睛瞪我,就是你之前在傅氏集团瞪我的那种眼神,特别带劲。”
黄媛媛依旧没说话。
“我还想过你会求我,会哭,会说‘求求你放过我’。”男人说到这里,自己先笑了,“当然,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幻想嘛,总得有点戏剧性才好玩。”
黄媛媛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看一个自言自语的傻子。
男人被她这么一看,非但不恼,反而更来劲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
“但说实话,我所有的幻想里,都没有现在这个版本。”
“什么版本?”
“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怕,就这么乖乖跟我上车了。”男人的眼睛里带着笑意,“你知道吗,想起你说‘好啊’的时候,我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黄媛媛收回目光,继续看向窗外。
“太意外了。”男人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本来以为得跟你拉扯八百个回合,你才会勉为其难地上车。结果你就这么答应了,搞得我准备好的那些词儿全都没用上。”
“你准备了什么词?”
“那可多了。”男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比如‘你是不是怕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放心我就算想对你做什么也得找个更浪漫的地方’——诸如此类。”
黄媛媛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只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的程度,但男人捕捉到了。
“你笑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你刚才笑了。”
“没有。”
“有,我看到了。”男人笃定地说,“你笑了。这说明我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能让你笑一笑。”
“你有病啊。”
“有。”男人点了点头,答得无比认真,“相思病。病了很多年了,今天终于把药引子带回家了。”
男人见黄媛媛彻底不理自己了,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行行行,不说了。你继续保持你的高冷,我自己说自己的。”
过了一会男人又忍不住,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递到黄媛媛面前。
“吃糖?”
黄媛媛低头看了一眼。盒子是深空灰的颜色,表面有细腻的磨砂质感,角落里刻着一个她看不懂的徽章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