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素来畏寒,每到秋冬时节,手脚冰凉,冷风稍大一点便会下意识缩起身子,向来不爱严寒雪地。
甚至到了冬季都会减少出门的次数。
“滑雪?”秦渡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疑惑,“你不是怕冷?雪山气温极低,风雪也大,会冻得很难受。”
南星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眸,眼底掠过一层浅浅的念想,思绪悄然飘回前世与今生重叠的碎片里。
前世的她,错过了太多。
她的世界狭小又偏执
那时的秦渡,又是那样的耀眼。
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上次去秦家老宅,走廊尽头的荣誉墙,她印象深刻。
那满满一墙金灿灿的奖牌与奖杯,囊括了各类极限运动赛事——深海潜水、游泳、职业赛车、高山滑雪。
每一项都热血张扬,秦渡肆意热烈的模样,让她心动。
其中最惹眼的一张照片,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身姿挺拔劲瘦,身着利落的黑白滑雪服,头戴雪镜,立于茫茫雪原之巅。
风雪拂动他的衣角,眉眼凌厉张扬,浑身是未经世事打磨的少年意气,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还没有见过,雪地上肆意驰骋、自由热烈的秦渡。
所以,她想亲眼看看,那未曾被她窥见的风华。
思绪回笼,南星抬起眼眸,弯起眉眼,笑意明媚,拖着下巴定定望着他:“是怕冷。”
“但我想看你滑雪。”
简简单单六个字,直白又纯粹。
秦渡心口骤然一热,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涌动开来。
“想看我?”秦渡喉结轻滚,眼神异常的灼热。
“嗯。”南星点头:“我见过你赛车、见过你潜水,唯独没见过你滑雪。”
“墙上那张照片很好看,我想亲眼看看,你在雪上驰骋的样子。”
秦渡忍不住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亲了她一口:“好。”
被她那样直白的惦记,他整个人滚烫得快要着火了。
秦渡松开她,讲起以前的事:“那时候年纪小,总觉得日子平淡无趣,什么都想尝试,什么都想征服。”
“刚开始觉得新鲜刺激,全都试过了后,反倒觉得索然无味。”
他单手搭着沙发,说起这些事时,表情淡淡。
“后来就很少碰了。”
南星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近几分:“这么说,那你岂不是生疏了?”
秦渡勾了勾唇:“不会。”
两人皆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敲定行程,即刻着手落实。
订票、收拾行李、对接临时工作交接,短短半天,所有事宜全部敲定完毕。
机票订在次日清晨,没有仓促赶路,留出充足的休息时间。
城市另一端的陆氏写字楼,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玻璃窗俯瞰整座繁华商圈。
陆沉执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眉眼深邃冷冽,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办公桌前,陆晨曦垂首伫立,脸色带着未消的苍白。
天台那一巴掌、那一场窒息的禁锢、那些冰冷的警告,深入骨髓。
她恨陆沉执的掌控,恨他的冷酷无情,也恨那个叫南星的女人
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可以轻轻松松拥有秦渡全心全意的偏爱。
对比之下,她自己久病缠身,求而不得,受尽磋磨,还要被人肆意掌控、随意利用?
她得不到的圆满,旁人也不配拥有。
“哥,我查了。”陆晨曦抬起头:“秦渡和南星订了明天的机票,他们要去度假旅行,至少要离开一个月。”
她入职云顶实业已经好几天了,被安排在了最底层打杂,每天处理琐碎杂务,根本接触不到核心圈层,更见不到秦渡半分身影。
靠着仅有的人脉,也就只扒到了秦渡与南星的要出去旅行的消息。
陆沉执翻页的指尖微微一顿,漆黑的眸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暗光,唇角勾起。
“你想做什么?”他抬眼,目光漫不经心落在陆晨曦脸上。
陆晨曦指尖骤然攥紧,指甲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神志愈发清醒。
她抬眼:“哥,我想知道他们的行程。”
“你想要他们的详细行程?”陆沉执淡淡重复了一遍。
陆晨曦眼底闪过急切的光亮,点头:“是!我需要准确的航班、入住酒店、游玩路线,还有他们所有的行动轨迹!我可以亲自去一趟雪山,我能做好你让我做的一切的”
陆沉执随手将一份打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