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怀眉头紧蹙,看着卑微乞怜的陆晨曦,眼底满是酸涩的心疼。
他有些不忍心往下听了
秦渡墨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没有丝毫犹豫,薄唇轻启,音色冷硬,击碎了陆晨曦最后所有的幻想。
“从来没有。”
简短、干脆、决绝,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轰——
陆晨曦的世界,在眼前崩塌。
没、没有,从来没有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形摇摇欲坠。眼泪大颗大颗滚落,砸在冰凉的砖石地面上,碎成无望的泡影。
凭什么?
她为他熬过病痛折磨,为他拒绝所有人,为他守着虚无的约定。
凭什么他会不喜欢她呢?
秦渡不是暗恋她吗
陆晨曦的心,打翻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不甘委屈,嫉妒怨恨等等,负面情绪冲垮了她的理智。
陆晨曦猛地抬起通红的双眼,瞪向南星。
“是你!都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趁虚而入,我和秦渡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们本来好好的,我们有年少的情分,有长辈默认的婚约,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今天站在他身边的人,一定是我!”
“是你抢走了他!是你毁了我的期盼!”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控诉,将自己所有的失败与遗憾,全都归咎到南星身上。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一厢情愿,不愿意接受秦渡从未爱她的事实。
只能疯狂地迁怒旁人,用这种幼稚又偏执的方式,保全自己最后一点破碎的自尊。
沈少怀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拉住她:“晨曦,别说了!”
可此刻的陆晨曦已然失了理智,奋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通红可怖。
然而,她预想中的,南星会慌乱、难堪、愧疚,通通没有出现。
南星只是平静地看着失控疯狂的陆晨曦,眼底一片平静,甚至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摊了摊手。
“你要执意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执意自欺欺人,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陆晨曦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再也撑不住所有的伪装。
极致的难堪,让她不敢再看眼前温情相配的两人,也不敢面对自己荒唐可笑的多年执念。
陆晨曦甩开一旁的沈少怀,捂着脸,崩溃般,朝着门口离去。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脚步踉跄,身形狼狈,像一只被抽走所有生机的孤鸟,仓皇逃离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露台落地门外,段淮简和江让像门神一样守在外边。
两人探头探脑,满心忐忑,正偷瞄里面的情况,没料到陆晨曦会突然疯了一样冲出来。
两人猝不及防,来不及躲闪。
一声沉闷的碰撞响起。
陆晨曦恶狠狠撞开两人。
段淮简和江让身形同时一晃,被撞得贴在身后的墙上,皆是一脸懵然。
不等两人反应,陆晨曦已经头也不回地跑没了影。
一路跌跌撞撞,消失在璀璨的长廊尽头。
沈少怀朝秦渡和南星投去了个歉意的眼神,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晨曦——!”
他也来不及和门口的两位好友道别,快步紧随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喧闹散去,走廊的风声也仿佛跟着慢慢平息。
段淮简和江让面面相觑,两人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茫然。
半晌,江让抬手摸了摸被撞得发酸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段淮简的衣袖:“完了,刚刚咱俩是不是听了不该听的,看了不该看的?”
段淮简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往陆晨曦消失的方向看去。
虽然已经很久没见过陆晨曦,但陆晨曦的性子,两人是知道的。
这次闹得那么不愉快,陆晨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估计有得闹了。
要是把南姐惹急了,那岂不是天雷勾地火,天崩地裂的
段淮简和江让默默叹了口气。
段淮简瞅了眼露台里的两人,拍了拍江让的肩膀,率先转身。
江让从口袋摸出手机,给正往这边赶的左离发了条信息,让他不用过来了。
他们三也是刚知道陆晨曦回国,不然肯定得拦着
安静下来的露台,晚风温柔,星光细碎,远处宴会厅的悠扬乐声隐约传来,冲淡了方才压抑的气氛。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