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冷声,打碎她所有自我欺骗的幻想。
简简单单一句话,推翻了陆晨曦多年的精神寄托。
陆晨曦瞳孔涣散,泪水流得更凶,整个人近乎崩溃。
“我不信!我不接受!”
她失了理智,再也顾不上所谓的体面矜持,猛地踮起脚尖,不管不顾,整个人扑进秦渡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身,脸颊紧贴着他的胸口,崩溃呜咽。
“不会的!你骗我!你是喜欢我的!阿渡,别订婚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我病好了,我可以陪你了,你别不要我”
温热的泪水浸透了男人的西装衬衣,哽咽破碎的哭声在空旷的露台一遍遍回荡,凄凉又偏执。
晚风凛冽,吹得她长发凌乱,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看着格外可怜。
可秦渡没有半分怜惜,被她的举措弄得满心排斥与厌恶。
“我看你是疯了。”
秦渡在她扑过来的时候,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
他不再顾及对方的身体,手臂发力,干脆利落地抬手,将死死缠在身上的人扒了下来。
陆晨曦本就身形单薄,站立不稳,被他骤然一推,重心失衡。
伴随着一声细碎的惊呼,她整个人直直向后踉跄,最后重重跌坐在冰凉的露台地面上。
砖石的冰凉透过单薄裙摆侵入肌肤,刺骨寒意席卷全身。
巨大的落差、难堪与心碎,叠加身体的撞击与心脏剧痛,让陆晨曦再也忍不住,埋首在臂弯里,失声痛哭。
哭声委屈又凄厉,满是不甘与绝望。
角落的沈少怀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快步上前,弯腰想要将跌坐在地的陆晨曦扶起,眉眼间满是心疼与愠怒。
“晨曦,别闹了”
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低声安抚,随即抬眼看向身前的秦渡,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指责。
“秦渡,你为什么要那么粗暴对晨曦?她身体特殊,经不起折腾,有话好好说,你为什么要推她?”
沈少怀见不得陆晨曦受委屈,更不想她一颗真心,被人践踏。
秦渡居高临下,目光冷冽扫过狼狈哭泣的陆晨曦,再看向面露愠怒的沈少怀,神色坦荡,无半分愧疚。
“我好言说清,是她执迷不悟,非要扑上来的。”
沈少怀语塞,一时竟无从反驳。
秦渡所言句句属实。
从头到尾,都是陆晨曦一厢情愿,自我感动,强行纠缠。
可看着怀里哭得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女孩,所有理智,都抵不过她此刻的狼狈与心碎。
陆晨曦甩开沈少怀的搀扶,泪眼婆娑地抬头,盯着面前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秦渡。
她低声嘶哑:“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告诉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不算数?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哪怕一丝”
玻璃门外。
段淮简和江让仿佛封印了的木乃伊,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口,眼神慌乱。
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画面好像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露台内,美人落泪,两相纠缠,拉扯争执的画面,无论怎么看,都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秦渡毫无私情。
可这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就是妥妥的旧爱大闹订婚宴。
百口莫辩。
段淮简欲哭无泪,悄悄侧头看向身侧的南星,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
他已经提前想好解释的话语,就等着南星动怒,立刻帮忙澄清。
可预想中的愤怒、冷漠、失望,通通没有出现。
南星静静伫立在门前,透过玻璃,将露台内的拉扯、争执尽收眼底。
她神情平静,表情淡然,看不出来有任何动怒的迹象。
段淮简和江让相互对视了一眼,猜想南星不会是太生气,气出面瘫了?
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这下要怎么办?
段淮简低声试探:“南星,你别多想了啊,真的就是一场乌龙。那个陆晨曦自己执念太深,跟咱秦哥没有半点关系。”
江让连忙疯狂点头附和:“对对对!你可千万别误会!”
两人急得满头大汗。
谁知,南星淡淡侧目,看向慌张忐忑的两人,开口:“我知道。”
?
知道?
知道什么?
段淮简和江让同时愣住,满脸错愕。
“你你知道、什么?”
南星眼底掠过一层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