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壁灯依次铺展,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南星曳地的香槟色裙摆,细碎钻光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南星脚步未顿,径直朝着西侧露台的方向走去,眸光沉静,心底已然做好了应对一切变故的准备。
刚转过弧形拐角,两道熟悉的身影骤然拦在了通道正中。
段淮简身姿挺拔,一身黑色正装衬得眉眼利落,脸上少了轻松笑意,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紧张。
他身侧的江让更是手足无措,眼神飘忽,频频朝着露台方向偷瞄,又飞快收回视线。
看到南星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快步冲过来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空气凝滞半秒。
江让最先绷不住,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前的段淮简,眼神疯狂示意:
快拦!别让她过去!
段淮简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南星,你去哪啊?”
南星抬眸,目光扫过两人神色各异的脸,将他们眼底的紧张的样子,尽收眼底。
这俩表现得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明显有大猫腻
“我去找秦渡。”南星一顿:“他去西侧露台了吧?”
段淮简瞳孔微怔,下意识和身后的江让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的,皆是满心无奈。
好像有点瞒不住了
江让干笑两声,搓了搓手:“是吗?露台那边?我们、我们没看见啊,说不定不在那边呢?宴会这么大,要不我们帮你找找,你先回去大厅休息一下?”
段淮简附和,点头:“对啊。这边露台偏僻,平时没人过来,秦哥不一定在。说不定是去后台处理琐事了,我们去别处找找。”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都在阻拦。
虽然没什么
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万一闹起来,根本收场不住。
秦哥也不想让南星知道。
他们也没办法,只好能拦就拦了
南星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起,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情绪。
怎么办,他们也是拦着,她越是想戳破了
两人反常的慌乱,欲盖弥彰的阻拦,已经印证了她所有猜测。
“没看见吗?”南星微微眯起眼眸:“那我过去看看。”
说着,她不理会两人的劝阻,侧身便绕过他们继续前行。
段淮简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拦,又猛地僵在半空。
不敢真的阻拦啊
江让跟在后面,快步追上。
“宴会马上要合影了,全场宾客都在等你和秦哥,别耽误了正事。”
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南星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
南星充耳不闻,一步步朝着露台方向去。
长廊尽头,便是露天观景台。
厚重的落地玻璃门半掩着,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
却挡不住隐约传来的女声哽咽,细碎又委屈,顺着风丝丝缕缕飘过来。
清晰,又突兀。
段淮简和江让的脸色沉了下去。
完了
这下瞒不住了。
南星脚步微顿,隔着一层玻璃,目光穿透缝隙,落在露台中央的两道身影上。
晚风浩荡,吹乱了露台的落地灯线,也吹起了男人笔挺的西装衣角。
秦渡背对着玻璃门,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凛冽,神情是她少见的冷漠疏离的模样。
而他身前,站着一位身形纤细单薄的女人。
女人身着一袭纯白长裙,长发细软披散,侧脸苍白柔弱,眉眼清秀温婉,只是面色病态惨白,透着莫名的脆弱感。
女人微微抬着头,望着秦渡高大的身影,肩膀微微颤抖,眼底蓄着泪。
她仿佛受了委屈、摇摇欲坠。
光是身形姿态,便自带三分楚楚可怜,七分深情执念。
段淮简看着这一幕,心头凉了半截,低声叹气:“陆晨曦怎么偏偏选今天回来”
江让也头疼,压低声音解释:“南星,你别多想!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个普通朋友,没别的事!秦渡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南星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平静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
两人都哑声了。
关键是,这一幕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刚刚阻拦她过来的举动,也显得十分可疑。
好像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明明什么也没有
晚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掠过无边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