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攥紧衣角,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他别过头,转移视线,也是在转移注意力。
南星的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格外温馨干净。浅米色的墙面衬着柔软的布艺沙发,窗边摆着几盆长势正好的小绿植,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落在原木书桌上,显得格外柔和。
桌上没有多余杂物,只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一盏简约台灯,桌角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个小小的木质相框。
里面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旧照片,应该是小时候拍的。
照片上的女孩笑得毫无顾忌,嘴角豁开一个小小的缺口——少了一颗门牙,眼睛弯成月牙,一脸灿烂。身旁站着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少年,手臂随意搭在她肩上,神情温和,眼底带着几分纵容。
秦渡的目光不自觉落了上去。
他盯着那张合影看了几秒,喉间微微发紧,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这是你和温时与小时候?”
南星先是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角的相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眉眼间漾开几分浅淡。
“不是。”她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少年青涩的脸庞:“这是我哥。
秦渡身形微僵,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哦。”
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拂动窗帘,也吹散了方才那点莫名的紧绷。
秦渡看着眼前少女清冷的侧脸,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心底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平日里怼天怼地的嘴,此刻像是被粘住了一样,笨拙得不像话。
南星看着他僵硬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简单的一句话,让秦渡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他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嗯。”南星应了一声。
秦渡转身走向窗户,没有丝毫犹豫,推开窗户便翻了出去。
南星:“”
秦渡的动作太快,她甚至没来得及把人喊住。
南星走到窗边,只见秦渡身手矫健地抓着外墙管道,没有顺着原路往下爬,反而直接从二楼半的高度,纵身跳了下去。
“喂!”南星下意识出声阻拦。
太晚了。
“咚”的一声闷响,秦渡稳稳落地,可落地的瞬间,他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右脚猛地一顿。
钻心的疼痛感瞬间从脚踝传来,秦渡眉头紧蹙,倒吸一口凉气。
天黑视线不好,落地时没踩稳,崴到脚了。
他强忍着疼痛,站直身体,没有停留,脚步一顿,快速朝着后院围墙走去,翻身离开。
南星站在窗前,虽然看得不真切,但也清晰地看到他离开时脚步明显不自然,姿势怪异。
她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给秦渡发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崴脚了?】另一边,秦渡刚离开南家别墅区,靠在路边的树上,弯腰揉着红肿发烫的脚踝,疼痛一阵阵袭来。
手机震动,看到南星的消息,秦渡耳尖再次不受控制地爆红。
居然被她看到了。
太丢人了。
秦渡若无其事:【没事。】南星看着这两个字,又想到他刚才一瘸一拐的背影,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发过去了一长串省略号。
【】秦渡看着那串省略号,脸颊更烫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简直蠢到家了。
南星:【笨啊,下次走门。】秦渡:【嗯。】秦渡红着脸,收起手机。
南星站在窗前,看着浓稠的夜色,轻轻摇了摇头,关上窗户。
她转身回到书桌前,却没了继续工作的心思。
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刚才秦渡翻窗进来时的模样,还有他泛红的耳尖,以及最后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
这个家伙
秦渡没说离开一个多月要去干什么,但南星却知道,他是要去祭拜他的母亲。
南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秦渡的聊天框,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再发消息。
有些情绪,不必宣之于口。
寒假正式开始,南城进入年关氛围,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年味渐浓。
南家经历了一场浩劫,虽勉强稳住局面,却再也没了往年过年前的热闹排场。
南振海整日忙于公司善后,愁眉不展;沈若音在外潇洒,连家都很少回;南皓则因为不想面对南星,也很少归家。
偌大的别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