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温时与。
温时与挡在南星身前,身姿挺拔,眉眼垂落:“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山路不好走。”
南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神色冷淡:“不必了,我的司机已经到了。”
不远处亮起两道车灯,黑色的轿车平稳驶近,停在路边。
温时与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深深看了南星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转身坐上了早已等候在旁的自家车辆,车子缓缓驶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南星拉开车门,正要上车,余光瞥见还在一旁站着的秦渡。
他脸色没什么表情,眉宇甚至有些桀骜,双手插在口袋里。
南星顿住脚步,侧头看他:“没人来接你?”
秦渡抿了抿唇,别过脸:“不用你管。”
南星:
想到这家伙连车都不会打,南星有些无语。
“这附近不好打车。”南星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秦渡愣了一下,转头对上她平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子朝着市区方向驶去。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微的引擎声。
南星靠着车窗上,看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没有说话。
秦渡则坐在另一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垂眸无言。
车子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在一处环境雅致的小区门口停下。
“清水苑?”南星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这里和她住的帝景别墅只隔了两条街,算是隔壁片区,距离近得超乎她的想象。
秦渡推开车门,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她:“我到了。”
“嗯,再见。”南星摇下车窗,看着秦渡走进大门,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司机重新发动车子,不到十分钟,车子驶入自家庭院。
南星刚下车,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南皓”两个字。
她指尖微顿,滑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脚步却没停。
电话那头传来南皓略显急躁的声音:“南星,薇薇的事,你能不能别再追究了?”
南星靠在玄关的墙壁上,没有说话。
南皓呼吸有些急促:“她还小,才刚上大一,要是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他声音略低,仿佛恳求:“她就是一时糊涂,被人挑唆了,没有真的想害你,薇薇小孩子闹脾气,不懂事”
南星闭了闭眼,南皓的声音在耳边远去。
她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南星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听过哥哥这么耐心地和自己说话了。
上一次他这样柔声细语地跟她讲话,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哥哥所有的耐心,全都给了那个鸠占鹊巢的南薇。
“我不愿意。”南星开口。
电话那头,南皓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刚刚见到南薇的场景。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抓着他的衣袖一遍遍认错,说自己只是看不惯南星欺负哥哥,想帮哥哥出气,一时糊涂才做了傻事。
她从来没有真的想让南星出事。
南薇可怜兮兮道歉的模样,让南皓心软了。
他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南薇坐牢,她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能留下污点。
“南星,算哥求你了。”
南皓深吸一口气:“之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你放过她这一次,我让她当面跟你道歉,你想怎么惩罚她都可以,只要不让她坐牢,不留下档案,怎么样都行。”
这是南皓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地跟她道歉。
南星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可以不追究,不让她坐牢,也不把事情闹大。”
南皓心头一松,连忙道:“南星,谢谢你”
“不用谢我,把你手底下那个和星芒传媒对口的文创项目,让给我。”南星垂眸。
她刚接手星芒,还在起步阶段,又和南振海定下了一年净利润上亿的目标。
这个项目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合作落地后至少有一千万的纯利润。
电话那头的南皓几乎没有思考,立刻松口:“好,我答应你,明天就让助理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