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蔓延开来，像是一层薄薄的砂纸，轻轻刮去了他心底的几分浮躁。

    他微微眯起眼，任由那股醇厚的回甘顺着喉咙缓缓沉入胃里，化作一丝暖意。

    他惬意地说：“请详细说一下。”

    他从来没有对空信用“请”字，空信不由受宠若惊，又有些感慨：“大使馆不会直接出手，因为温政是领事馆的人。”

    “对。”张充点点头。

    “我们也不会直接出手，我们也不背这个锅。”

    “这就很奇怪了，人人都想温政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脏了手，我们该怎么做？”

    “这就是杨恫的精妙之处。”空信得意地说：“就是让人意想不到。是我们目前不出意外的计划。”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

    “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就是请外援。”空信说：“而且，这个外援越远越好，比如：东北。”

    张充的瞳孔几乎收缩：“东北那边的特高课、满特，不是一般人能调动的。”

    “是的。”

    “我们并不是无所不能。”

    “是的。”空信说：“我们也许不能，但是，大使馆却也许能做到，子爵的本事是很大的。外交部这个渠道，是可以做许多事的。”

    张充承认。

    “我听说，在满洲成立了一支神秘的731部队。这支部队的前身中的一个人叫石井二男，是一个医生，曾服务于东北特高课。”

    “石井四郎的哥哥？”

    “对，石井四郎有两个哥哥，一个叫二男，一个叫三男。都是医生，对细菌极有研究。”空信说：“流星曾经被东北物高课抓捕过。石井二男对流星动过手术。”

    “嗯。”听到这个名字，张充也吸了一口冷气。

    犬神家族也是医药世家，他的妹妹纱希是那个时代少有的女医生。他当然知道石井这家人意味着什么。

    他忽然大叫：“张保！”

    张保却没有出现。

    那个随时会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那个垂着手，就好像随时都准备跪下来吻张充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