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把那把卷刃的柴刀往肩膀上一扛,大摇大摆地往航天飞机走。
“太爷爷,咱们真就这么回去了?那‘茧’咋办?不趁它没孵出来给它一梭子?”
周星宇小跑着跟在后头,还不忘回头瞅两眼那些挂满绿藤的外星战舰残骸。
“一梭子?”
周青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你当那是鸡蛋啊,敲破了还能炒个菜。”
“那玩意儿现在是个能量黑洞,你打的每一枪,最后都得变成它生长的养料。”
他钻进航天飞机,熟练地把自己摔进副驾驶的真皮座椅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副新身体虽然扛造,但这一番折腾下来,骨头缝里也隐隐透着酸。
“那咋办?就干看着它孵出来吃咱们?”赵大炮也跟着挤进船舱,粗声粗气地问。
“谁说干看着了。”
周青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它不是要吸收能量吗?”
“老子就给它准备一份大餐。”
航天飞机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象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黑豹。
“嗖”的一声,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冲地球。
几天后。
靠山屯,周家大院。
深秋的冷风卷着枯黄的树叶,在院子里打着旋儿。
老榆树底下。
周青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个生锈的铁锹,正吭哧吭哧地挖着土。
旁边,苏雅搬了个小板凳坐着,手里择着一把刚从地里薅回来的小水箩卜。
“你这老东西,刚消停几天,又开始折腾。”
苏雅白了他一眼,把一根洗干净的水箩卜递过去。
周青接过箩卜,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一口咬掉大半截。
“咔嚓、咔嚓。”
箩卜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媳妇儿,这事儿我不干,谁干?”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指着那个已经挖了一米多深的大坑。
“这底下埋的,可是咱们老周家的‘传家宝’。”
苏雅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只要是他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当!”
铁锹突然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周青眼睛一亮,扔了铁锹,直接上手去扒拉那些黑土。
不一会儿,两个沾满泥土的黑坛子露了出来。
坛口用红布封着,上面还糊着一层厚厚的黄泥。
“哟,还真让你给找着了。”
赵大炮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里头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两个黑坛子,鼻子耸了耸。
“青哥,这是啥好酒?闻着咋一股子药味儿?”
“好酒?”
周青拍了拍坛子上的泥,冷笑一声。
“这可是当年安安她爷爷,从苏联那帮生化专家手里弄来的‘原浆’。”
他抱着一个坛子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这玩意儿,在地下埋了快一百年了。”
“吸收了这大兴安岭的九阴之气,再加之我当年那点山神神力的滋养。”
周青紫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疯狂。
“它现在,叫‘鹤顶红’都不为过。”
“鹤……鹤顶红?!”
大炮吓得往后跳了一步,面条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青哥,你挖这毒药干啥?不会是想不开吧?”
“滚犊子,你才想不开。”
周青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个憨货。
他转身走进屋里,从抽屉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了那个发着红光的青铜残匣。
匣子上的纹路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那股子诡异的高维能量波动,依然让人心悸。
周青把匣子放在石桌上,跟那两个黑坛子并排挨着。
他拿起一把小刀,轻轻刮掉坛口的黄泥。
“嗤啦——”
红布揭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带着点甜腥味的黑色气体,猛地窜了出来。
“咳咳咳……”
大炮被熏得直咳嗽,眼泪都下来了。
“青哥,这味儿……也太上头了。”
周青没说话,他死死盯着那团黑色气体。
气体没有散开,而是象有生命一样,慢慢朝着那个青铜匣子飘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