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地看着院门口,仿佛在等着那个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的老头,象往常一样溜达进来。
“妈。”
周卫国推开院门,大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周红、周安安,还有刚从月球基地换防回来的周震。
一家人,全到齐了。
“都回来了?”
苏雅放下手里的针线,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快坐,饺子刚出锅,趁热吃。”
“妈……”
周安安眼圈一红,走过去抱住母亲的肩膀。
“别等了,爸他……回不来了。”
“胡说!”
苏雅猛地甩开女儿的手,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执拗:
“你爸没死!”
“他走的时候说了,锅里的水开了,让我等他回来吃饺子!”
“他从不骗我!”
这番话,象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周卫国咬紧了牙关。
周震别过头去,不忍心看奶奶那副魔怔的模样。
“爹!”
周卫国突然走到院子中央,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石板上。
这位威震全球的铁血统帅,此刻哭得象个孩子。
他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对着那棵老榆树,大声嘶吼:
“您要是听得见,就回个话吧!”
“哪怕……哪怕是在梦里!”
“我妈她……快熬不住了啊!”
周红和周安安也跟着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整个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回应。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地低下头的时候。
“嗡——”
一阵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波动,突然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荡漾开来。
那不是声音。
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感应。
就象是春风拂过刚刚解冻的土地,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厚重感。
“嚎什么嚎?”
那个带着点东北碴子味、有些慵懒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
周卫国猛地抬起头。
苏雅手里的针线盒“啪嗒”掉在地上。
“别找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平静而深邃:
“我没死。”
“我只是……成了这大兴安岭的泥,成了这黑龙江的水。”
“只要这山河还在。”
“老子,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