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冷得象冰窖。
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瓦列里的助手,腿上缠着全是血的绷带,已经昏迷了。另一个是个年轻的警卫,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那是比命还重要的图纸。
“吃的……有吃的吗?”
瓦列里看着周青,第一句话不是问安全,而是问吃。
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
“给。”
周青从怀里掏出两块压缩饼干,扔了过去。
瓦列里象疯了一样,连包装纸都撕不开,直接用牙咬,混着雪水往肚子里咽。
“慢点吃,别噎死了。”
周青看了一眼那个公文包,系统确认无误。
“收拾一下,那个伤员背上,咱们这就走。”
“走?往哪走?”
瓦列里咽下饼干,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外面全是‘信号旗’的人……他们有热成像,有直升机……”
“我们……跑不掉的。”
“跑不掉也得跑。”
周青把伤员扶起来,扔给身后的壮汉背着,语气冷硬:
“只要过了那条河,就是我的地盘。”
“在我的地盘上,阎王爷要人,也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一行人刚走出小木屋。
还没等迈开步子。
突然。
“滋——!!!”
一道雪亮得让人致盲的探照灯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的树梢上打了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四面八方,瞬间亮如白昼!
原本漆黑的森林,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而在舞台周围,无数个全副武装、穿着白色雪地迷彩的身影,象是一群白色的幽灵,从树后、雪堆里冒了出来。
黑洞洞的枪口,密密麻麻,指着位于中心点的周青等人。
“嗡嗡嗡——”
头顶上,一架雌鹿武装直升机悬停在树梢高度,巨大的风压吹得人站立不稳。
扩音器里,传出了一阵冰冷、生硬的俄语,紧接着是一句憋脚的中文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否则,五秒钟后,无差别火力复盖!”
瓦列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铁壁和那十个老兵迅速散开,依托着木屋做掩体,枪口对外,一个个眼里冒着凶光,手指扣在扳机上,那是准备拼命的架势。
“周顾问!怎么办?”铁壁低吼道,“跟他们拼了?”
周青站在灯光下,眯着眼睛,看着周围那一圈黑压压的枪口。
他没动枪。
甚至连那把猎刀都插回了靴筒里。
他伸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盒被压扁了的“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在强光下缭绕升腾。
周青抬起头,看着那架直升机,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极其嚣张的冷笑。
“拼?”
“跟几百号特种兵拼?”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在所有人的耳麦里清淅响起: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
“那咱们就陪他们……”
“玩个更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