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袄,狗皮帽子,大棉裤。
看着跟山里的猎户没啥两样。
但如果你仔细摸,就会发现,那羊皮袄的夹层里,缝着高强度的防刺纤维。
那棉裤的膝盖和关节处,都加了护板。
“换上。”
周青一边脱自己的军装,一边下令:
“把身上的作训服,还有一切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都给我扒下来!”
“哪怕是一张纸片,也不能带!”
“从现在起,你们不是兵,也不是保安。”
“你们就是一群进山采参、打猎的亡命徒!”
“是!”
众人动作飞快,眨眼间,屋里就多了一群土里土气的“老猎户”。
“再看这个。”
周青踢开第二个箱子。
这回,大家的眼睛亮了。
清一色的苏制AK-47,还有几把从“北极狐”那缴获的M16,甚至还有几颗一看就是外国货的手雷。
“这是‘黑货’。”
周青拿起一把AK,拉动枪栓听了听响:
“没编号,没记录。”
“用这个,查不到咱们头上。”
“哪怕真折在对面了……”
周青环视了一圈,声音变得低沉:
“咱们也是‘非法越境的武装分子’,跟国家没关系。”
“都听懂了吗?”
“懂!”
十个汉子齐声低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决绝。
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次没有后援、没有身份、甚至死了都不能盖国旗的任务。
但为了那份图纸。
为了国家的腰杆子能挺直。
这命,卖了!
“出发!”
周青把一把锋利的猎刀插进靴筒,最后检查了一遍弹夹。
没有开车。
汽车动静太大。
一行十一人,外加一条黑得象炭一样的狗王,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摸出了靠山屯。
他们避开了所有的哨卡,专走野兽才走的兽道。
周青走在最前面。
脑海中的雷达全开,象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规避着一切可能的风险。
两个小时后。
黑龙江边。
此时的江面,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冻,但冰层已经开始发酥,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对岸。
就是苏联的领土。
那是一片漆黑、死寂,却又暗藏杀机的原始森林。
周青趴在江边的芦苇荡里,举着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对岸的一处无名高地。
系统界面上。
那个代表着“绝密图纸”的金色光点,正在那里微弱地闪铄,仿佛风中残烛。
而在它周围。
二十几个红得发黑的光点,正在呈扇形,一点点地收缩包围圈。
那是克格勃的“信号旗”。
那是死神的镰刀。
“就在那儿。”
周青放下望远镜,回过头,看着身后那十张涂满了油彩、看不清面容的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指了指江对岸的那片林子。
手指用力一戳。
“兄弟们。”
“前面就是阎王殿。”
“那几个带着图纸的科学家,快撑不住了。”
“咱们今晚……”
周青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要捅破天的狂妄:
“就去这阎王殿里。”
“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