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青。”
“对,就是那个周青。”
“帮我接一下李祕书长。”
赵刚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装!
接着装!
还省委办公厅?还李祕书长?
你咋不直接给省长打电话呢?
演戏也不找个好点的剧本!
然而。
下一秒。
周青对着电话说的话,却让赵刚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李大秘,是我。”
“也没啥大事,我现在在红旗高中。”
“有个叫赵刚的,说是建设局的局长,要把我弟弟送进监狱,还说要让我们全家在省城混不下去。”
“恩,对,特别威风。”
“我就想问问,这省城的天,是不是改姓赵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刚听不见。
但他能看见周青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行,我知道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就在这等着。”
“五分钟?好。”
“啪!”
周青挂断了电话,把那块“大砖头”往桌子上一拍。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赵大炮极有眼力见地上前给点上。
“呼——”
一口烟雾吐在了赵刚那张油腻的脸上。
“听见了吗?”
周青夹着烟,指了指桌上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分钟。”
“咱们看看这电话,到底响不响。”
赵刚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还李祕书长?那是省长的大管家!你能认识?”
“你要是能认识李祕,我赵刚今天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他根本不信。
一个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就算发了点财,怎么可能通天通到省委去?
这绝对是诈他!
“王校长!报警!”
赵刚一拍桌子,吼道:
“把派出所的人叫来!把这帮冒充领导亲戚的骗子都给我抓起来!”
王校长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刚要拨号。
突然。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电话铃声,猛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那声音太大了。
吓得王校长手一抖,听筒“咣当”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不是他手里的电话。
是赵刚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大哥大!
赵刚也被吓了一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皮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尤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冰冷、威严,且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
“我是省委办公厅,李援朝。”
轰——!
赵刚的脑子里象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李援朝?
那不就是省长的大秘吗?!
“李……李祕书长?!”
赵刚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呀!领导!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指示?”
李援朝的声音冷得象冰渣子:
“赵刚,你现在是不是在红旗高中?”
“啊?是……是啊……”赵刚冷汗刷地下来了。
“你是不是在威胁一位叫周青的同志?”
“这……”
赵刚感觉喉咙发干,话都说不利索了,“误……误会……那就是个学生家长……”
“误会你大爷!”
一向斯文的李大秘,竟然在电话里爆了粗口:
“赵刚!你是不是嫌自己这身官衣穿得太久了?”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军区的特级顾问!是省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省长就在我旁边坐着!他刚才听说了这事,杯子都摔了!”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就在原地待着!哪也不许去!”
“纪委和督察组已经在路上了!你自己干的那些破事,自己跟组织交代去吧!”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