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脏成这样了,还摆出来卖?”
“也不怕熏着客人?”
那汉子抬头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那是……那是家里盛咸菜用的,顺手拿来压布的。”
“你要是想要,给个价拿走。”
周青撇了撇嘴,把盘子在手里掂了掂。
“这玩意儿,还得费劲刷,而且还缺了个口。”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一块钱,我拿回去给狗当饭盆。”
“一块?”
汉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这虽然脏了点,但好歹也是个老物件,是我太爷爷留下来的!”
“少说也得……十块!”
“十块?”
旁边的赵大炮眼珠子瞪圆了,大嗓门直接吼了出来:
“你穷疯了吧?就这破盘子还要十块?供销社的新盘子才几毛钱!”
汉子被吼得一缩脖子,但还是咬着牙:
“那是新盘子,这是老盘子!不一样!”
“行了行了,别吵吵。”
周青拦住赵大炮,把盘子往地上一放,作势要走:
“十块钱你也真敢开口。留着你自己盛咸菜吧。”
说完,他站起身,拉着赵大炮转身就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这叫“欲擒故纵”。
他在赌这汉子的心理底线。
果然。
就在他迈出第四步的时候。
“哎!小兄弟!别走啊!”
身后的汉子急了,这盘子他在家都嫌占地方,今儿个好不容易有人问,哪能放过?
“五块!五块你拿走!不能再低了!”
周青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成了。
他转过身,一脸的不情不愿,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五块钱,扔给了汉子。
“行吧行吧,五块就五块。”
“也就是看你这人实在,我这正好缺个喂狗的。”
周青弯腰,拿起那个脏兮兮的盘子,也没擦,直接递给了赵大炮:
“拿着,回去刷刷给黑豹用。”
赵大炮一脸嫌弃地用两个指头捏着盘子边:
“青哥,你是不是钱多烧的?这破烂也要?”
周青神秘一笑,刚想说话。
突然。
一只苍老却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
一个温润、却带着几分探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小兄弟。”
“这盘子……”
“能不能让老朽,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