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一单生意几十万,吓晕了村会计
    大队部的办公桌上,此刻铺着一张绿色的军用帆布。

    帆布上,不是地图,也不是作战计划。

    而是钱。

    一捆捆、一扎扎,还没拆封条的“大团结”。

    那是崭新的十块钱面额,象是一块块青砖,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堆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小山。

    屋里静得可怕。

    只有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撞击声,急促得象是暴雨打笆蕉。

    刘会计坐在桌子后面,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往下淌,滴在算盘上都顾不上擦。

    他的手在哆嗦。

    那双平时拨算盘像弹钢琴一样灵活的手,这会儿象是得了帕金森,好几次都拨错了珠子。

    “二十八万……二十九万……”

    数到最后,刘会计的声音都变了调,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咯喽——”

    一声怪响。

    这位在靠山屯干了三十年会计、平时连一分钱醋钱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的老把式,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

    “噗通!”

    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哎!老刘!老刘你咋了?”

    老烟枪吓了一跳,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扔了,赶紧冲上去掐人中。

    “快!掐人中!喷凉水!”

    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刘会计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而是猛地扑向桌子,死死抱住那一堆钱,嚎啕大哭:

    “我的娘咧!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三十多万啊!这是把银行给搬空了吗?”

    “这么多钱……咱们村就是把所有猪都卖了,也凑不够个零头啊!”

    周青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缸,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刘叔,至于吗?”

    “这才哪到哪?也就是第一笔分红。”

    “那五千美金换了外汇券,再加之之前秦老板那边结的皮子钱,还有这一冬的鹿茸预付款,零零碎碎凑了三十五万。”

    周青语气平淡,就象是在说今晚吃了俩馒头:

    “赶紧起来,把帐做平了。”

    “外头几百号乡亲都在风地里等着呢,别让人家以为咱们哪怕卷款跑了。”

    刘会计抹了一把老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周青的眼神,那是真的在看财神爷下凡。

    “发钱!这就发钱!”

    大队部外头,那早就成了欢乐的海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穿上了过年的新衣裳,脸上洋溢着比过年还喜庆的笑容。

    “赵大炮!分红两千八!”

    “李二狗!分红三千五!”

    “王老七……你家勤快,人手多,分红五千二!”

    随着刘会计那颤斗却高亢的报数声,一摞摞崭新的钞票被递到了村民手里。

    那些平日里为了几毛钱都能跟小贩磨半天嘴皮子的庄稼汉,此刻捧着那一摞厚厚的钱,一个个都傻了。

    有人掐自己大腿,有人把钱放在鼻子上闻,还有人直接跪在地上给周青磕头。

    “万元户!咱们村全是万元户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确实。

    虽然单户分红没到一万,但加之之前的收入,再加之周家给的各种补贴和物资,靠山屯现在的家底,那是实打实的“土豪村”。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一家几千块的存款,那就是天文数字!

    整个靠山屯沸腾了。

    那欢呼声,简直要把大兴安岭的积雪都给震塌了。

    然而。

    人怕出名猪怕壮。

    靠山屯集体暴富的消息,就象是一颗原子弹,瞬间在十里八乡炸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

    周家大院的门坎,差点没被踏平了。

    来的不是要帐的,也不是来借粮的。

    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嘴唇涂得猩红、手里挥着手绢的中年妇女。

    媒婆!

    这帮人那是闻着钱味儿来的,比苍蝇还灵。

    “哎哟!这就是周青大兄弟吧?”

    “啧啧啧,长得真是一表人才!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

    一个胖媒婆挤开人群,直接扑到周青面前,那股子劣质香粉味熏得周青直打喷嚏。

    “大兄弟,婶子给你说个媒!”

    “隔壁县长的亲侄女!那长得叫一个水灵!还是高中生呢!配你正合适!”

    “去去去!你那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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