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长眼睛亮了。
模范新村!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政绩的代名词啊!
要是真能在这穷山沟里起一片别墅区,那他这个县长的脸上得有多大的光彩?
“我支持小周!”
王县长一锤定音,大手一挥:
“老支书,思想得解放啊!不能总盯着眼皮底下这一亩三分地!”
“就按小周的图纸办!缺什么材料,县里给协调!缺工程队,我再跟军区申请!”
“咱们要干,就干个样板出来!”
有了尚方宝剑,老烟枪虽然心疼钱,但也只能闭嘴了。
只是嘴里还在那嘀咕:“败家啊这得花多少钱啊在屋里拉屎,真是作孽”
工程很快就开工了。
这回来的不是上次那个连,而是整整一个工程营!
推土机、挖掘机轰隆隆地开进场,把那片废墟推平、压实。
看着那一排排深不见底的地基坑,村民们虽然嘴上说着心疼,但眼睛里那是止不住的兴奋。
谁不想住好房子?
谁不想过上城里人的日子?
周青整天泡在工地上,拿着图纸跟技术员比划,每一个细节都要抠,每一块砖都要查。
“这地基还得往下挖!咱们这是冻土层,浅了以后房子得裂缝!”
周青指著村东头规划的那片区域,那是整个村子的核心位置,也是未来疗养院的预留地。
“挖!哪怕挖出岩石层也得给我凿开!”
钻井机轰鸣著开始作业。
巨大的钻头旋转着,切入坚硬的冻土和岩层。
一米。
五米。
十米。
“当——!”
突然,钻机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打到了什么空洞上,紧接着机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停!快停机!”
操作员吓了一跳,赶紧拉下闸门。
就在钻头停止转动的一瞬间。
“滋——!!!”
一股白色的水柱,顺着钻杆的缝隙,带着巨大的压力,猛地喷涌而出!
那水柱足有三四米高,在阳光下散发着白茫茫的雾气。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臭鸡蛋味道的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工地。
“坏了!打穿地下河了?”
老烟枪正在旁边监工,一看这架势,脸都绿了,“这要是把地基泡了,这片地就废了啊!”
周围的工人和村民也都慌了神,纷纷往后退,生怕那水把自个儿给冲了。
只有周青。
他站在水雾边上,鼻子使劲抽动了两下。
那股子刺鼻的味道
硫磺味!
而且这水雾
热的!
周青猛地冲过去,也不顾水流湍急,直接伸手在那喷涌的水柱上摸了一把。
滚烫!
至少有六七十度!
“哈哈哈!天助我也!”
周青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在轰鸣的工地上显得格外突兀,把周围人都给笑毛了。
“青子,你疯了?这都发水了你还笑?”赵大炮一脸懵逼。
“发水?这哪是发水!”
周青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水,转过身,看着那群惊慌失措的村民,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这是聚宝盆!”
“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靠山屯的金饭碗!”
他指著那股冒着热气的水柱,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不是地下河!”
“这是温泉!”
“而且是含硫磺的高温温泉!”
“有了这玩意儿,咱们靠山屯,这回是真的要起飞了!”
那张登在《人民日报》上的黑白背影照,威力大得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上面对这个边陲小山村关注的大门。
没过三天,省里的慰问团就踩着还没干透的烂泥路进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份红头文件和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特批!灾后重建专项资金,二百万!”
当王县长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用颤抖的声音念出这个数字时,现场静得连风声都听得见。
二百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披红挂彩骑大马的年代,二百万那就是个神话!那就是把靠山屯这一百来户人家连人带骨头全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
“我的娘咧这钱要是换成大团结,是不是得拿卡车拉?”
李大嘴张著大嘴,下巴颏差点脱臼,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好像那钱已经堆在她面前了似的